“高总，听说高氏最近跟海伦集团的项目出了点波折？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晓兰，这才几天没见，气色越来越好了。这位是……楚先生？！您什么回来的？久仰久仰。”

“高氏今年势头猛啊，听说海外渠道又扩了三条？”

高晓兰一一回应，游刃有余。

但楚凡却看出了门道。

那些围上来的老家伙们个个笑得像弥勒佛，可楚凡看得清楚，这些人里有几个嘴上恭维，眼神却一直往她手腕、脖颈上瞟，显然是在探她的真气。

武道交流会，说到底看的不只是钱，还有拳头。

正走着，侧厅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高晓兰，好大的架势啊。”

那嗓门不大，但穿透力不弱，空气里的寒暄声登时静了几分。

高晓兰顿住脚步，偏头看去。

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从廊柱后转出来，三十出头，身段保持得极好。柳眉细长，嘴唇涂成深豆沙色，下巴微微扬着，每一步都走得像在踩谁的脖子。

女人身边跟着两个女弟子，还有几个柳家的年轻后辈簇拥着。

柳思思，柳家长女。

柳家是京海最早的一批顶级家族之一，柳思思二十岁入外境，如今外境二品，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出类拔萃。可偏偏这两年高晓兰横空出世。高家从一级升到顶级，高晓兰坐上高氏董事长，商业版图越铺越大，京海这些老牌家族不管私下怎么轻蔑，面上都得称一句“高总”。

她柳思思却高不成低不就，在柳家内部逐渐被架空，武道境界几年没有寸进。今天两人站在一起，那帮人先围着的，竟是高晓兰。

柳思思哪能咽下这口气。

她走到高晓兰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停在楚凡身上，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刻薄。

“听说你现在也开始练武了？但是连气感都找不到。怎么，做了高氏董事长，觉得钱不够，还要来武道界凑热闹？”

周围几个柳家后辈跟着笑起来。

高晓兰面不改色：“练着玩玩。柳小姐今天也来交流了？”

“玩玩？”柳思思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轻笑了一声。

“武道一途，最怕的就是你这种态度。你以为武道交流会是楼下商会酒局？有钱就能进主厅，敬杯酒就有人捧场？”

“这里比的是真东西。你高晓兰在生意场上再风光，到了武道界，也只是个连外境都入不了的普通人。”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提醒：“柳思思，今天是交流会，别把话说太过了。”

柳思思根本不理会，反而上前一步，离高晓兰更近了些。她故意压着声音，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我没说错。高家晋升顶级，靠的是资本运作，这没毛病。可顶级家族要有顶级家族的样子。你高晓兰一个外境都没入的废物，站在主厅前排，不觉得烫脚么？”

“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找了个废物赘婿，真是一个不如一个。武道界的天，不是生意人能撑起来的。”

楚凡站在旁边，听到“废物”两个字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正要开口，高晓兰朝后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