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带我们进玄观?我听说玄门规矩多,尤其是女眷。我们两个进去,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什么女眷不女眷的。”楚凡嘿嘿一笑,凑近她一点。
“你要是承认是我的人,别说进玄观,就是住进后山禁地,也没人敢拦你。”
丛念往后一靠,隔开距离:“滚。”
吴萤已经笑出了声。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下了高铁,打了辆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越往山里走,雾就越浓。明明还是下午,林间已经暗得像黄昏。
楚凡指了个岔路口,司机犹豫了一下才拐进去。车在一座极古朴的山门前停下。山门用整块青石砌成,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玄清”。石阶上落满松针,两边的石狮长满青苔,透着一股幽静肃穆的气息。
还没进山门,台阶上方就呼啦啦冒出十几个小道童。
领头的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一看见楚凡,脸都笑成了花。
“少祖!真是少祖回来了!快,快放鞭炮!少祖回山啦!”
楚凡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山门上就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音在山谷里滚来滚去。
吴萤和丛念都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
按照一般小说的情节,楚凡虽然是少祖,但是回到玄观,不应该先被刁难一番吗?
怎么这些小孩子还都认得他?
楚凡倒是见怪不怪,一步三阶地往上走,顺手摸了摸最近处一个小道童的脑袋。
“长高了。是不是又偷吃厨房的供鸡了?”
那道童吓得脸一白:“没……没有,是师叔吃的。”
楚凡“啧”了一声:“你师叔那么大把年纪,还偷鸡吃?你们观里到底穷成什么样了。”
领头那个年轻道士搓着手凑过来,赔笑道:“少祖,您别听小六瞎说。那鸡是用来放生的,不是供的。再说了,师叔他最近身子虚,补一补也是应该的。”
楚凡上下打量他一眼:“行,一会儿我见着清山,给他带两盒十全大补丸。省得他再把放生池里的乌龟炖了。”
年轻道士憋着笑不敢回话,恭恭敬敬引着三人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道士、道姑从各殿探出头来张望。有人喊“少祖”,有人喊“小师祖”,还有几个胆大的小道姑凑在一起,红着脸偷看楚凡。
楚凡对她们的方向挑了挑眉,小道姑们立刻炸了锅一样散开,又躲在殿柱后面偷偷往外瞄。
吴萤小声跟丛念说:“念念,你有没有发现,楚凡一回到这儿,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不对,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丛念轻哼一声:“他这种人,到哪儿都当自己家。”
楚凡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什么话!这就是我家!”
“而且,我在哪儿,哪儿就有漂亮姑娘想留我。你们俩也不例外。”
吴萤脸红:“谁想留你了。”
丛念没接话,只抬手按了按额头。
穿过三清殿,绕过丹房,后面是一座独立的青竹小院。院门口种着两棵极老的金桂,树下站着一个圆脸老道。老道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蓝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绾着,肚子微凸,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开农家乐的老财主。
“清山师弟。”楚凡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几年不见,你这肚子又圆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玄观的香火钱都吃了。”
清山真人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迎上来。
“少祖师兄说笑了。我这是福气。您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弟子们天天念叨。厨房今早还专门杀了只鸡,说少祖要回来。果然,鸡刚下锅,您就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