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鸡,那是放生鸡。”楚凡在他肚子上拍了一下,“清山啊,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再说下去,祖师爷要给你托梦了。”
清山哈哈一笑,这才看向楚凡身后的吴萤和丛念。他眼珠子在两人身上一转,顿时笑得更深了。
“师兄,这两位是……”
“我朋友。”楚凡把两人拉到前面,介绍得极其自然,“丛念,吴萤,都是特调组同事。都是自己人。你给安排两间干净的客房就行。”
“先给我们弄点吃的。还有,你不是说最近观里有怪事?吃完饭再说。”
清山真人的笑容淡了些,朝四周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道:“师兄,先进屋。这事不能站在外头说。”
……
晚饭是在清山真人的小院里吃的。一张老槐木方桌,四把竹椅,几碟山野小菜,一壶自酿的桂花酒。
楚凡喝了一口桂花酒,眉头舒展,又给吴萤和丛念各倒了一杯。
爽啊!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丛念尝了一小口,微微点头。吴萤喝得脸热,连夹了好几筷子清炒笋干,直说好吃。
清山坐在下首,小酌了两杯,才叹了口气,说起正事。
“少祖,您知道咱们玄观后山有口锁龙井,百来年没动过。可从上上个月起,每到逢七之夜,井中就会泛起红光,还隐隐有锁链拖拽之声。”
“有几晚更邪门,丹房里的符纸自己就着了!烧出的灰是绿色的。山门口那对石狮,其中一只的耳朵还裂了道细纹。”
“我起初以为是山体松动,找了匠人来看,匠人说石头没问题,是真气冲撞所致。”
清山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我私下起了一卦,卦象指向东南。您知道,东南那边,最近茅山动静不小。他们那帮人一向跟咱们玄观不对付。我怀疑,这怪事多半和茅山脱不了干系。”
楚凡一边剥花生,一边听,听到“茅山”两个字,手停了一下。
“蹦哒起来了?”他问,语气随意,眼底却像结了一层霜。
“可不。”清山皱眉,“前些日子,茅山有几个外门弟子到京海,跟一些商会武馆走动得极勤。有消息说,他们在找一个‘体质特殊’的女人,具体是谁,没查出来。”
“另外,茅山这半年搞了什么‘太阴聚气阵’,到处搜罗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处子。他们那些手段,师兄您是知道的,恶心得很。”
“我怀疑后山锁龙井的异动,就是他们在远处动了什么手脚,想要试探咱们玄观的护山大阵。”
吴萤听到这儿,神色一肃!
“阴年阴月阴日的处子?这跟我们在南安碰到的那个祭坛有点像。”
丛念也放下筷子,语气发冷:“他们是在用活人做引子。无论是布阵还是祭器,都需要这种极阴体质的人。茅山这么明目张胆,是想逼你们玄观自己乱起来。”
楚凡仰头饮尽杯中的桂花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行,今晚我先去后山看看那口锁龙井。清山,你让人加派弟子巡山,尤其注意东南方向。还有,石门那对石狮,明天我帮你补个阵。敢动玄观的风水,茅山这帮孙子活到头了!”
清山真人眼睛一亮,起身就要作揖:“有少祖在,弟子就放心了。”
楚凡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给我这两位朋友安排好住处。夜里山风大,被子厚点。要是我回来发现她俩谁冻着了,我就把你的金桂砍了。”
清山连声称是,又朝吴萤和丛念行了个道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