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后山藏书洞里,祖师爷的法典封在铁箱里,没有烧毁!”
“掏出来,好好照着重画。”楚凡说,“我找个建筑队来,咱们开春动工,冬天前把山门立起来。”
……
接下来的几个月,楚凡开始两头跑。特调组批了一批专项经费,名义是“非遗道统保护项目”,实际是给茅山续命。
楚凡自己也没闲着,脱了外套,抄起铁锹跟建筑工人一起挖地基。
结果干了半天,手上磨出两个水泡。
高晓兰知道了,一边心疼地给他抹药,一边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嫌弃。
楚凡嘿嘿一笑,说:“放心,我皮糙肉厚,当年在灜国挨刀子都没事。”
周正清真没辜负楚凡的期望。他带着剩下的弟子们熬夜复原图纸,白日里就跟工人一起搬砖伐木。
这群年轻人,穿的是旧道袍,干的是苦力活,手上全是茧子,脸上却渐渐有了光。
入秋时节,大殿的主体工程终于完成。新的匾额是楚凡请秦老题的,“茅山宗”三个大字,笔锋苍劲。
挂匾那天,周正清领着十七个弟子,换上新缝的道袍,在山门前一字排开,焚香祭拜天地祖师。
玄观那边也来了人,清虚亲自下山,带着几个弟子站在远处观望。
秦老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恍若隔世。
“当年的仇,就打算这么过去了?你怎么想的?”
楚凡只是淡淡道:“我琢磨着,武道界不能只有玄观一家独大。就像下棋,棋盘上只有一个高手,那高手迟早会觉得自己是神,慢慢就忘了自己也是凡人。”
“茅山不一定要做强,但必须存在,让所有门派都知道,这天下不是谁一个人的天下。
祭拜完毕,周正清走到楚凡面前,郑重躬身。
“楚先生,茅山上下,永记大恩。”
“恩就不必记了。把我说的规矩记下就行。”
“先生请讲。”
楚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一字一句道:
“茅山今后,收徒首重心术。心术不正的,天资再好也不收。”
“当年你们上一辈之所以走到那一步,就是光顾着教本事,忘了教做人的道理,结果让一群狼带着羊跑进了死路。”
“你们这一辈,别学他们。”
周正清眼眶发热,重重一点头:“弟子谨记。”
那天傍晚,楚凡一个人坐在新修好的山门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高晓兰。
过了会儿,高晓兰回了一条消息:“山门挺像样的。记得当年你说,你要把茅山夷为平地。”
楚凡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声,打了几个字回去。
“夷平了才好重新起楼。不然底下都是烂地基,盖什么都要塌。”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望着那座崭新的山门。
武道这条路啊,从来不是一个人走下去的。
茅山,回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