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时间一晃而过。
京海老城区的改造工程动了又停、停了又动,不变的是,楚凡依旧坐在烧烤摊前,面前摆着一盘毛豆,一扎啤酒,看上去和十年前变化不大——
如果忽略掉他身边那个正虎视眈眈盯着烤架上的鸡翅流口水的小男孩的话。
楚天肃,今年六岁。完美继承了楚凡一身天赋……
和他全部的欠揍劲儿。
此刻,楚天肃正扒着烤架架子,一本正经跟摊主商量。
“赵爷爷,再烤三个鸡翅吧,求求了……”
老赵拿着铁夹子把他往后面赶——
“去去去,六个鸡翅你吃了四个了!你爹还一口没吃呢!”
楚天肃撇撇嘴,一副“大人真小气”的表情,正要朝烤架上伸手,被楚凡一把拎着后脖领子拽了回去。
楚凡把他按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兔崽子。
“跟我说说,你今天在特调组都干了什么好事?”
楚天肃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啊。”
“你师公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训练场的沙包全打爆了。”
楚天肃眼睛一亮:“那不是好事吗?说明我能打啊!”
“还有呢?”
“我还把食堂的大锅烧穿了。”
楚凡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为什么烧锅?”
“我想试试我自己炖的汤能不能喝。”
“结果呢?”
“能喝。”楚天肃得意地点点头,“就是锅没了。”
楚凡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特调组大楼——那座楼比八年前修葺一新,门口立着烫金的牌子。
当年楚凡把楚天肃塞过去的时候,跟秦老说的是“历练历练”。
如今看来,历练的是特调组。
秦老忍了三个星期就扛不住了,下午一个电话打给楚凡,就说了六个字——
“接走,立刻,马上。”
至于为什么是“立刻马上”,还得从头说起。
第一天,楚天肃嘴甜,见谁都喊哥哥姐姐,整个特调组上上下下都被这小娃娃逗得乐呵呵,争着抱他。
第三天,他嫌食堂饭不好吃,自己进了厨房,用一口大铁锅和一把铁铲做了一锅据他自称“比饭店好吃一万倍”的炒饭。饭好不好吃不知道,铁锅是当场报废了。秦老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半天,一声没吭,只是默默让人去换了一口新的。
第二个星期,楚天肃在训练室里学了一套拳法。
那套拳是上头分配给新人的入门基本功,别的新人练一周才摸到皮毛,他看了一遍就会了,然后把训练室八个沙袋全部踹爆。动静惊动了整个基地。时任队长宋微澜到场时,看见满地都是裂开的沙袋里漏出的沙子。
而楚天肃小朋友正坐在角落里,一脸无辜地拍着手上的灰。
第三个星期,楚天肃终于无聊了。
他在训练场上溜达了半天,找到了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宋微澜。推开门,探头进来,露着一口小白牙。
“宋姐姐,咱们特调组里谁能打呀?”
宋微澜正忙着看一份档案,头也没抬,随口回了句。
“叫宋阿姨。”
“你长得这么好看,一点都不像姨姨~”
宋微澜被哄的高兴了。
“特调组嘛,除了你爹,也就我还能看。”
楚天肃“哦”了一声。然后他问:“那我能跟宋姐姐练练吗?”
宋微澜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张和楚凡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笑脸,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