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被楚凡在训练场上摔过多少回？那口气她一直没咽下去。如今楚凡的儿子送上门来了，她能错过这个机会吗？

不能。

于是宋微澜放下手里的档案，微微一笑：“行。姐姐教教你。”

十分钟后，特调组全体成员听见训练场传来一声闷响。

众人冲进去时，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宋微澜——

她嘴角见血，脸色发白，而那个六岁的小娃娃正站在她旁边，一脸担忧地蹲下来，很真诚地凑到她面前问。

“宋姐姐，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我爹教的，说打架要全力以赴，不能让着人——但你是女孩子，我是不是该让你三招呀？”

宋微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秦老得知消息时，老花镜都差点摔了！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骂脏话——

楚凡这个当爹的，到底是生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楚凡赶到特调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风风火火冲进医务室，看见宋微澜靠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缠了一圈纱布。

他二话不说，伸手按在她脉门上，灵力缓缓渡了进去。

宋微澜的伤势确实不轻，好在没有伤到根本。

楚凡一边帮她调息一边叹气：“我就是送他来练练心性，不是让他来拆家的。”

宋微澜虚弱地瞪着他：“楚教官，你儿子六岁就比我强。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奶粉啊。”楚凡一脸无辜，“就超市里卖的那种，黄色罐子，上面画头牛。”

“你放屁。”

“真的！高晓兰管的，奶粉牌子我都记得。”

宋微澜闭了闭眼，懒得跟他贫嘴。楚凡继续灌灵力，医务室里只听得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过了一会儿，宋微澜缓过气来，声音低了些。

“你儿子以后……少往组里送。我这队长还想多干两年。”

楚凡嘿嘿一笑，松开她的脉门：“我这不是想着历练历练他嘛。再说了，组里的人老了，你们也该有新血液不是？”

宋微澜嗤笑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阵，楚凡忽然开了口：

“说起来，我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十二圣女的候补之一。”

宋微澜一愣，随即想起那段往事——那会儿楚凡刚回特调组，来报到时看见她，眼神颇有些古怪，后来好像还专门查了一圈。她问：“然后呢？”

“然后查到一半发现是乌龙。你压根不是圣女那套体系的。”

楚凡笑着摸了摸耳朵，“白白对你客气了那么久。”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你不客气之恩？”宋微澜哼了一声。

“不用不用。”楚凡摆摆手，“以后我尽量少惹你。”

宋微澜坐直了些，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势已经被楚凡的灵力稳住了七七八八。她抬起眼看着他，认真地说了句——

“以后我就专门揍你儿子，你别心疼就行。”

楚凡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随便揍！男孩子不打不成材！往死里打！到时候医药费我给你报销！”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谁——敢——揍——我——儿——子——！”

高晓兰一身风衣，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的秦老一脸心虚地往里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楚凡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碎掉。他缓缓转过头，在看清楚高晓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的一瞬间，以最快的反应速度“唰”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非常自然地转向宋微澜，声音四平八稳。

“宋队长，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宋微澜还没反应过来。

“啊？”

高晓兰追到窗边，探头冲楼下喊，白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穿透性——

“楚凡！你给我站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