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道曦心中五味杂陈,也有些许震撼同情,还有一丝敬畏。
毕竟,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活不下去了。
可唐秧不仅活着,还能靠着这一口气,挣扎着带他们来这里。
进入山洞之后,唐秧的脸色越加惨白,连嘴唇都泛着一层白霜。
山洞内的情况,显然不能拿常理来看,单是凭空开路一条来说,他们这些人就没一个能做到的。
所以此时,众人隐隐以唐秧为主心骨。
朱道曦和刘忠孝架着唐秧踏上了青砖路,将唐秧放在第一支青铜连枝灯下。
刘忠孝半跪在地上,俯着身子,唐秧便半靠在他背上,仔仔细细地看着那盏灯。
“你觉得,这是什么?”
半晌过去,唐秧突然问他。
朱道曦也凝望许久,器物古拙,绝非当世之物,却辨不出年代。
“似是。。。古物。”
“没错。”
唐秧无力抬手,只能用眼睛一遍遍巡睃。
“这里,或许就是那死人皇后的坟墓。”
“什么?”朱道曦十分惊诧,“什么死人皇后?”
“哼。”唐秧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鞑子皇后身上,有大大的问题,她是死尸还魂,逆天改命的邪物!”
“啊?!”
这一下不止朱道曦愕然万分,便是刘忠孝、陈永安这等曾见过皇后的人,都感到无比震惊。
陈永安忍不住上前几步,问道:“鞑子皇后,是邪物?”
“不是邪物,怎会借尸还魂?”唐秧反问。
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朱道曦好一会儿才找回思绪,却依旧不可置信,“皇后。。。不是活生生的人吗?这是怎么回事?”
唐秧咬着后槽牙,恨得直痒痒。
“曾经我也不知道,可是有一回,鞑子皇后去大狱里找我,说她身上被蛊虫咬过的地方,迟迟不能愈合,周遭皮肉变得如死人一般。”
“那时我便觉得奇怪。那虫子,又不是我的本命蛊虫,只不过沾惹了些蛊虫气息而已,怎会令她如此?”
“要知道,我虽是蛊门一脉弟子中的翘楚,但我到底年轻,就算养的蛊虫狠毒了些,却也不是这般要人命法。要么被咬之后当场毒发身亡,要么寻常大夫开些药解了毒也就罢了。”
“迟迟不能愈合,皮肉渐死,就说明,皇后身上必有其他症候。”
“所以当天,我用本命蛊虫试探了一番。”
“原来,皇后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她人之魂。”
与宫道内,惊异到说不出话来的众人不同,姗姗来迟的鳌拜带着兵卒,对着山壁狠凿。
“鄂大人,你确信皇上进了这山洞?”鳌拜满脸森然,眼底透着不信。
鄂汉浑身是血,几乎只剩下半条命。
“是。。。噗。。。”他吐出一口血,“当时。。。皇上就是从这山壁打开了。。。山洞,进去了。。。”
话音刚落,人彻底晕死过去。
鳌拜虚起眼,冷冷瞧着那面陡峭而坚实的山壁。虽心中万般不信,可种种证据都朝着这处,由不得他生出旁的猜想来。
他当时发现驿馆内横尸一片的时候,立即当即循着雪地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来,却在山脚下发现大批侍卫的尸首。
鄂汉,是仅存的几个人中意识最清楚的,却也不知更多的内情。
鳌拜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一把格开侍卫,抄起一块大石朝着山壁砸了下去。
“噌。。。”
撞击之处立时迸出火花,那山壁却依旧纹丝不动。
“所有人,全力凿开山洞,一刻也不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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