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些乐师早就在起火的时候丢下家当时逃命去了。
温玉侬却毫不在意,依旧是一个人在那里,起舞,轻唱。
摆弄着戏服,唱着自己的曲。
张大将军哼了一声,收了枪道:“不用管她,一个求死的疯女人而已,还想浪费俺的子弹?走!破门回家!”
蛮横的士兵直接将一些挡路的富户开枪打死。
就连一些离得近一点的员外们也都是直接被从后脑勺处决。
到了这戏楼大门这里,张大将军怒道:“一群饭桶!还不给我把门打开?”
“打不开啊!将军!这门太重了完全推不动。”
废物!”张大将军扬手扇飞下属,抬脚猛踹木门,反被一股阴冷巨力震得踉跄后退,腿上发麻。
“砰砰砰!”
“砰砰!”
张大将军举枪疯狂扣动扳机,砰砰枪声响彻小楼,可木门光滑如初,连半分弹痕都未曾留下。
大门外的阴影里,半高孩童静静靠着门板,灰白皮肤毫无血色。
漆黑眼洞不见半点眼白,干枯脐带一圈圈缠在细小四肢。
手中黑糖棍缀满迷你骷髅,指尖不断滴落乌黑怨水。
每一次门内人冲撞铁门,孩童便歪头轻笑。
稚嫩嗓音裹着刺骨阴寒:撞门门~撞门门~撞开门门吃肉肉~吃肉肉~吃肉肉~嘿嘿
凄厉的童谣回响。
戏楼内。
“王八蛋!肯定是那个臭**搞的鬼!和俺回去!”张大将军怒不可遏。
只是现在着火啊,已经烧大了,周围的房梁,柱子都开始燃烧。
滚滚的黑色浓烟都快要将所有人吞噬。
在这窄小的范围内只能看到几米内的人。
“咳咳咳!”
不少人在那里咳嗽,呛得不少人眼泪都下来了。
几个卫兵匆匆跟着张大将军折返。
小院内的绿植,桌椅,假山甚至就连湖面都飘荡着火焰。
站在这小院内,甚至能听到戏楼外的人在那里叫喊走水救火的声音。
“臭**!你搞得什么鬼?老子可是大将军!手下三千兵马!”
张大将军因为太热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襟,举着shouqiang骂骂咧咧。
只是温玉侬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甚至就像是没有感受到漫天的火焰一样。
周围戏台子的四周全部烧了起来,滚滚火焰仿佛化作了戏台的前景一样。
充满了别样的色彩。
面对张大将军的语,温玉侬不理也不恼,反而是顿了顿。
仿佛是在迎着心里面的节拍一样。
袖口一挥,沾着火焰,身姿舞动,火袖如龙一般在身旁环绕飞舞。
“只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一襟痴念,换遍欺瞒摧残。
腹中小骨含冤,满堂恶客同焚烬,烈焰作亭台,永断牡丹痴梦缘。”
眼前仿佛曾经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安旭白一样。
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曾感受。
迎接着滔天的火焰,享受着自己的最后一舞。
温玉侬的声音好似天上仙宫的鸟雀,在这被火焰吞噬的戏楼之中高歌。
愤怒的张大将军对着温玉侬疯狂地开枪。
只是这火焰灼烧下,空气都仿佛被隔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