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谭枫，满脸期待。

他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谭枫，满脸期待。

谭枫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的塑料哨子，黄色的，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鸭子。

“这是？”

“应急哨。我在网上买的，说是什么探险必备，声音特别大。”

谭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卡通鸭子，然后把哨子凑到嘴边吹了一下。

“哔——”

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哨音响彻整个走廊，还带了几声回音。

沉默。

“……你是不是想让自己死得快一点？”谭枫真诚地问，“这声一响，方圆百米内的鬼都知道要开饭了。”

无邪脸都绿了，一把抢回哨子：“你别吹了！”

“好好好。”谭枫笑着举手投降，“还有什么宝贝，一并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无邪犹豫了一下，从背包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

谭枫定睛一看。是一根伸缩自拍杆。

空气安静了两秒。

“自拍杆。”谭枫的语气异常平静。

“不是普通自拍杆！”无邪据理力争，“是铝合的——”

谭枫看着他吐槽，“你是打算在这里和我合个影发朋友圈？配文‘今天和好朋友来探险，超开心’吗？”

“我是想着万一看到什么东西可以伸远了拍，不用靠近……”

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丢人，“买的时候觉得挺聪明的。”

谭枫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钢管，约莫一臂长，两端锈迹斑斑，但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他递给无邪。

“拿着。”

无邪接过钢管，疑惑地看了看：“这个行吗？看着不太结实。”

“别看它丑，比你的自拍杆强一百倍。”

谭枫指了指钢管的一端，

“看见这个弧度了吗？专门用来撬门的。虽然锈了点，但抡起来一般人不敢靠近。”

无邪将信将疑地握紧钢管，试着挥了两下。

虽然有点沉，但确实比小刀有安全感多了。

他又翻了翻背包，找出了一卷电工胶带。

谭枫眼睛一亮，接过来在钢管握柄处缠了几圈，既防滑又不会割手，弄完后他就把钢管递给无邪。

“这下舒服多了。”无邪重新握住，手感好了不少，“谢了。那你呢？”

“我？我随便就行。”

谭枫环顾四周，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竟然藏着一根老式的铁质门闩。

大概是以前护工用来卡门的，两根拇指粗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挥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脑子里那些灌注进来的八极拳经验告诉他，这种短棍配合崩拳，近身突击时一棍能碎人锁骨。

“这个趁手。”

两人各自握着自己的“武器”，在昏暗的房间里对视了一眼。

一个拎着缠胶带的钢管，一个拿着生锈的门闩。

一个拎着缠胶带的钢管，一个拿着生锈的门闩。

沉默了两秒，两人同时开口。

“咱俩看着像来砸场子的。”

“社会混混夜闯废弃医院？”

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无邪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扶着墙，肩膀一抖一抖的。

谭枫靠在墙边，用门闩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嘴角压都压不住。

“好了好了，”谭枫先收了笑，擦了下眼角，

“说正经的。你这钢管用来撬门探路，我这门闩用来打架。分工明确。”

无邪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来：“然后呢？”

“然后。”谭枫把门闩往肩上一扛，朝房间深处歪了歪头，“开工。”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无邪刚走了两步，余光瞥见谭枫突然蹲下了身。

“嘘。”

谭枫的目光锁定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柜子上。

那柜子的接缝处，有极其轻微的凸起，与周围斑驳的墙壁格格不入。

他用手背敲了敲。空洞的回声。

“无邪，过来看。”

无邪连忙凑过来，顺着谭枫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这是……暗门？”

“八九不离十。”谭枫的手掌在柜面上摸索，指腹触到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凹槽。

他用力一推，咔嗒一声，柜子向内滑开了半寸。

一股陈腐的气流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两人对视一眼。

“我走前面。”谭枫握紧门闩，横在身前，“你拿手电筒照路，顺便注意身后。”

“行。”无邪咽了口唾沫，把缠了胶带的钢管握得更紧了一些。

谭枫侧身挤进缝隙，脚踩在向下的台阶上。

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黏腻冰凉。

无邪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

走到第七级台阶时，谭枫突然停下。

“怎么了？”无邪紧张地问。

“你说，这楼梯通往哪儿？”

“不知道。”

“万一通往鬼的卧室呢？”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开个玩笑。”谭枫继续往下走，语气轻快，“放心，咱俩命硬。”

无邪跟在他身后，看着前面那个扛着门闩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