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谭枫伸手去接。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谭枫伸手去接。
阿柠停住脚步，侧头看他。
那眼神很平静，但谭枫读出了里面的意思：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谭枫收回手，但嘴没停：
“老板，我问你个事儿。你这高马尾扎了多久学会的？我有个朋友也想扎，但每次都扎歪。”
阿柠继续往前走，没理他。
“不方便说吗？那换个问题。你平时用什么洗发水？沙漠里风沙大，头发护理挺重要的吧。”
阿柠终于开口了：“你很闲？”
“不闲，我这叫关心领导生活。好的员工不光要完成工作，还要关注老板的身心健康。”
“你只要保持安静，我的身心健康就会好很多。”
“那你得给我加工资。让我闭嘴是需要额外付费的。”
阿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谭枫以为她要发火，但她的表情依然冷淡，只是嘴角似乎绷紧了一点点。
“你要是能把这张嘴的精力用在正事上，”她说，“说不定还有点用。”
“那你是承认我有用了？”
阿柠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帐篷。谭枫在她身后喊：
“老板你没否认就是默认了啊！”
帐篷帘子落下来，没有任何回应。
谭枫满意地点点头，自自语：“关系破冰第一步，成功。”
正嘀咕着，他转过一个帐篷拐角，看见无邪把小哥按在面包车边上。
一只手撑着车身，另一只手指着小哥，嘴里正在说着什么。
小哥背靠车身，双手垂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站着。
“小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又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
小哥沉默。
“每次都是这样。问你什么你都不说。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小哥依旧沉默。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无邪脸上，没有移开。
谭枫靠在拐角处看了两眼，没有上前打扰。
他对小哥再了解不过，话不多，表情不多，但对无邪的在意全在行动里。
“谭枫！”无邪余光瞥见了他，朝他招手，
“你过来评评理。他什么都不肯说，我问了半天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谭枫看了看小哥。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谭枫摊手：“我才见这位小哥第一天，能有什么办法。”
无邪叹了口气，也是，谭枫今天才认识小哥，他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
“行了。”谭枫拍拍他的肩膀，“这位小哥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你就放心吧。”
无邪看了小哥一眼，没再追问。
小哥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解释，也没有走开。
黑瞎子从车里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条皮带，朝无邪走过去。
还没开口，无邪就先摆手：“不要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
黑瞎子愣了一下：“我还没说话呢。”
“你往我这边走，除了推销还能有什么事？”
“这位老板，你这就误会我了。你看你这绳子绑裤子多危险——”
“我用绳子挺好的。”
“绳子不体面。”
“体面能当饭吃吗？”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转头看谭枫。谭枫耸耸肩。
这时候阿柠从营地那边走过来。
这时候阿柠从营地那边走过来。
无邪看到她，立刻指着黑瞎子问：“他是谁？”
阿柠看了黑瞎子一眼，语气平淡：
“黑眼镜。道上叫他黑爷。和张起灵一起，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顾问？”无邪转头看向小哥，“小哥给你们当顾问？凭什么？”
阿柠挑了挑眉：“这两位是道上明码标价的。你三叔请得起，我就请不起了？”
无邪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帐篷里摆好了简易的桌子和地图，阿柠等人都到齐了，开门见山说清情况：
想拿到去目的地的详细地图，必须先到一个叫兰措的地方找到瓷片。
小哥二话不说，拎起背包就往外走。
无邪立刻追出去，一把拉住小哥的胳膊：“等等小哥。”
黑瞎子从帐篷里探出头：“看来你们有话要说。那还是我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谭枫从帐篷里钻出来，举起手，“我很有用的。打架探路都可以，还能活跃气氛。”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朝帐篷努了努嘴：“这个得老板同意。”
谭枫转头一看，阿柠正好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
谭枫立刻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老板，我申请随队外出执行任务。
理由如下：
第一，我身手还行，打不过小哥但对付一般人没问题；
第二，我方向感好，不会拖后腿；第三——”
“第三？”阿柠看着他，等着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第三，我不在的话，你这一下午得多无聊。”
谭枫笑得一脸真诚，“我不在，就没人跟你聊洗发水这些啦。”
黑瞎子在旁边咳了一声，明显是在憋笑。
阿柠面无表情地看着谭枫，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看好他。”她对黑瞎子说，“别让他跑了。”
“谢谢老板！”
谭枫拉着黑瞎子就往停车那边跑，
“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回来给你带土特产！兰措特产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看看有没有别的——”
阿柠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但是她转身走回帐篷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了那么一点点，很轻微，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黑瞎子被谭枫拽着跑，回头朝阿柠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谭枫，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你知道吗，能在她面前这么说话还活着的人，你是第一个。”
“这说明我讨人喜欢。”
“这说明她还没想好把你埋哪儿。”
“那也是一种进步。至少她开始想我的后事了，说明她心里有我。”
黑瞎子沉默了一秒，然后由衷地说：“你这张嘴，早晚有人替你缝上。”
谭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记得给我烧点纸钱。”
“想要多少？”
“五百起步。童叟无欺。”
黑瞎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谭枫已经松开他，大步流星地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背影写满了“扳回一局”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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