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国的人把路修成这样,就是为了让人迷路。
但只要找到干涸的河道,顺着走,就能找到西王母城。”
“可是河道干涸了这么多年,怎么找?”无邪皱着眉。
一直沉默的小哥忽然开口:
“等雨。雨水过后,干涸的河道会重新显现。”
无邪眼睛一亮:
“对!之前阿柠说过,定主卓玛告诉她‘关键是时间’。原来是指这个!”
王胖子一拍大腿: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老天爷总会下雨的。”
“万一这几天不下呢?”潘子问。
“会下的。”小哥说。
没有人追问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信就完了。
阿柠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候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既然决定一起走,我先说清楚,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跑散的跑散,已经撑不下去了。
合作是唯一的选择,我不会耍花样,也不需要你们完全信任我。各取所需,到了地方各走各的。”
王胖子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胖爷我信你一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样,胖爷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
阿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放心。我还想活着回去。”
潘子也点了点头,无邪看了阿柠一眼,也点了头。
谭枫举手:
“我表个态。老板去哪儿我去哪儿。反正我没工资,她包吃包住就行。”
阿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工资,从你刚才喝掉的那壶水里扣了。”
“那不是潘爷给我的吗?”
“那不是潘爷给我的吗?”
“潘子的水也是我们队伍的。”
谭枫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低头默默喝水。
王胖子被两人的对话逗得直乐,笑完了才正色说:
“行啦,既然都定了,那明天出发。趁着太阳没出来多赶路,中午找地方歇着,下午继续走。”
潘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走到火堆边添了几根枯枝,火势又旺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谭枫:
“你睡里面。外面风大。”
谭枫点了点头。
王胖子从背包里翻出一块防水布铺在沙地上,又掏出几根火腿肠、一袋牛肉干:
“今天晚上改善伙食。火腿肠一人一根,牛肉干一人两块。胖爷我今天大出血。”
无邪瞪大了眼睛:“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之前不是还没跟你们汇合吗?胖爷我得给自己留点后路。现在人齐了,敞开吃。”
谭枫拿起一根火腿肠,咬了一口,差点哭出来:
“胖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吃了三天的压缩饼干,终于吃到肉了。”
“别哭别哭,胖爷我最见不得人哭。你要是感动,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你不是说你请我吃饭吗?”
“那就我请,你付,不矛盾。”
无邪看着两人斗嘴,摇了摇头,笑得无奈。
潘子把火腿肠分给阿柠一根。阿柠接过去,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潘子点了点头,没说话。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火腿肠和牛肉干,喝着烤热的水。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劫后余生的松弛。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交替,暖洋洋的。
谭枫靠在岩石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王胖子啃着火腿肠,头也没抬:“图一口吃的。”
无邪想了想:“图一个答案。”
阿柠看着远处的黑暗,没有说话。
潘子也没说话,但他把手里的火腿肠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谭枫。
谭枫接过火腿肠,笑了一下:
“我图咱们都好好活着。”
沉默了几秒。无邪轻轻说了一句:
“……矫情。”
但谁都没有反驳。
王胖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
“行啦行啦,别在这儿煽情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胖爷我先去放个水。”
“你去放水?你刚才吃的那点东西这么快就全转化成水了?”
谭枫笑着问。
“胖爷我新陈代谢快,不行吗?”
“你那叫代谢快?你那叫存不住。”
无邪看着两人斗嘴,感觉也不错。
潘子把火堆拨了拨,添了几根枯枝,火势又旺了一些。他看了一眼谭枫:
“早点休息。”
谭枫点了点头,躺回毯子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王胖子走回来的脚步声,是无邪小声跟潘子说
“明天路线要再确认一下”,
是阿柠翻身的窸窣声,是小哥安静得听不到的呼吸。
感觉暖暖的,很贴心,然后便沉沉睡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