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柠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蛇群,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阿柠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蛇群,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上面刻的蛇数量也太多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现在恐怕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我的天。”胖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蛇的数量,怕是比胖爷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加起来还多吧?”
“你见过的死人还是活人?”谭枫问。
“都算上。”
“那确实不少。”
“谭爷你这话听着不像夸我啊。”
谭枫没在理会胖子,而是仔细观察了片刻,迅速给出了判断:
“这上面刻的应该不是野鸡脖子,而是那种双鳞大蟒。你们看它们的鳞片刻法,和野鸡脖子完全不一样。
在西王母时期,这里就已经有两种蛇共存了。看这里——”
他指着浮雕上两种蛇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它们正在互相纠缠。”
“是在打斗吧。”无邪凑近了看,下了判断。
“是交配。”
张起灵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不是吧小哥。”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表情精彩得跟被人往脸上拍了个鸡蛋似的,
“你说这俩玩意儿在——那个?”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对吧,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交配。”
无邪蹲下来又仔细看了一遍,转头对胖子说,
“胖子,过来帮我一下,把浮雕周围的杂物再清理清理。看清楚了再说。”
“得嘞!”胖子撸起袖子凑过来,
“胖爷我可是清理杂物的专业户,在潘家园给假古董做旧的时候练出来的。”
“你还把这叫专业技能?”谭枫也蹲下来帮忙。
“怎么不叫?做旧也是门手艺活,你让天真三叔来,他都不一定比胖爷做得好。”
“我三叔不造假。”无邪在旁边打岔。
“是啊,他直接盗。”
“胖子!”
几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动手,很快就把整面石壁清理得干干净净。
没了藤蔓和灰尘的遮挡,浮雕的细节一览无余。
无邪蹲在最前面,脸几乎要贴到石壁上,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确实是交配。刚才是我看错了,把它们的缠绕姿势当成了打斗。”
“你确定?”谭枫挑了挑眉。
“确定。你们看这里——打斗的时候蛇的头部会相互攻击,肌肉绷紧,姿态是紧张的。
但浮雕上这些蛇的头部放松,身体缠绕的方式更多是交缠而不是勒紧。
区别虽然细微,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天真,没事儿。看错很正常,胖爷也以为是打架呢。这说明咱俩都是正经人,没研究过蛇怎么那个。”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扯到自己身上?”
“胖爷这是在安慰你。”
“谢谢,我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
谭枫刚想说让他们消停会儿,忽然耳朵一动。
他听到潘子的声音从不远处炸开。
“什么人?!出来!”
所有人瞬间转头。
只见一个浑身沾满泥土的泥人正蹲在他们的背包旁边,手里攥着一个背包的带子。
被潘子这么一吼,那泥人也不含糊,抓起背包就往神庙外面狂奔,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就窜出去好几米。
张起灵第一个追了出去,身形如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神庙外的树丛里。
“别跑!把背包留下!”
无邪和胖子紧随其后,一前一后冲了出去。胖子的体型在追击中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灵活性,一边追一边喊:
“你跑什么跑!胖爷这体型追你很累的你知道吗!”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阿柠看了看他们远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的谭枫,疑惑地问:
“你不去追?”
“不用去。”谭枫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我能感觉到那个人没有恶意。他拿背包应该只是想找食物或者水,要真想伤人,刚才我们所有人全神贯注看浮雕的时候他有大把机会,不用等到潘子发现他。”
他对一旁的潘子摆了摆手:
“潘爷,你也别追了。小哥跟去了,他们三个不会有事的。”
潘子犹豫了一下,手里握着的刀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他也了解谭枫的为人,这人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直觉出奇地准,遇到真事的时候从不会乱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干等着?”
“不。”谭枫拍了拍手上的灰,
“趁他们追人的工夫,我们先去找三爷。
汇合之后人手多了,再来接应他们也方便。潘爷,能判断三爷的位置吗?”
潘子掏出指南针对了一下方位,又低头看了看地上一路走来的痕迹,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根据之前的标记,三爷应该就在这边。不出半个时辰能到。”
“那走。”
三人收拾好剩下的装备,顺着潘子指的方向扎进了密林。
雨林里的光线永远暗沉沉的,头顶的树冠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地面上常年照不到直射光,踩上去全是软塌塌的腐叶。
三人尽量放轻脚步,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林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还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混着饭菜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潘子脚步一顿,侧耳仔细听了听,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了一些:
“是三爷的人。”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穿过最后一片树丛,一个布置整齐的营地出现在眼前。
几个帐篷围成环形,中间生着篝火,火上架着一口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几个面孔黝黑的人在营地里忙活着,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蹲在火边做饭。
谭枫的目光越过这些人,直接锁定在了营地边上。
有个人正靠在一根树干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戴着一副墨镜。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这个营地谁最闲一眼便知”的气质。
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映在漆黑的镜片上,看不出他是在看他们还是在打瞌睡。
谭枫大步走进营地,脸上已经带上了那种招牌式的调侃笑容。
“哟,这不是黑爷吗?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黑瞎子那副悠然自得的姿势,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坐着的样子比胖子还像个大爷,倒是挺会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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