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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西王母万字大章

“我和瞎子先下去探探路。”

吴三省叹了口气,看着拖把,“绳子准备。”

拖把闻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招呼小弟们翻背包,几捆登山绳被甩开,绳头甩在地上发出沉甸甸的响。

几个小弟七手八脚地找固定点,有人往石缝里打岩钉,有人试着绳扣的松紧,忙成一团。

无邪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从吴三省说“探路”那两个字开始,他的嘴唇就抿成了一条线。

火光在他脸上晃着,映出他眼眶底下还没消的疲倦,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吴三省的后背,像是怕一眨眼这人就没了。

他一把拉过吴三省的手臂,力气大得吴三省都往后踉跄了半步:

“我也要下去探探路。”

“你会探路吗?”

吴三省回头看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但目光在无邪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一天天尽给我添乱。”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直接跑了。”

无邪的手还抓着他不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那个“骗”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嘴里含着一块碎玻璃。

吴三省看着他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肩膀也松了下来:

“你不能走第一个,下去探路也是我们先走。”

“好,不过我们得拴在一条绳子上。”

无邪觉得还不够保险,补了一句。

“好,听你的。”吴三省无奈地点点头。

瞎子站在旁边,一边往自己腰间系绳子一边看着这叔侄俩。

他推了推墨镜,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只是默默地把绳扣紧了紧。

三人顺着洞口依次滑了下去。

手电筒的光在洞壁上晃了几下就缩成了针尖大的点,最后连点都看不见了,只剩下绳子还在一抖一抖地往下送。

谭枫收回目光,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三根,一根叼自己嘴上,一根递给了旁边的潘子和胖子。

三人凑着同一朵火苗点着了,烟雾在头灯光柱里懒洋洋地打着旋。

“谭爷,三爷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潘子夹着烟,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火星在他指尖颤了颤。

“没事,不是还有瞎子在嘛。”谭枫吐出一口烟,摆摆手。

他知道潘子是在担心吴三省,毕竟潘子跟了吴三省这么多年。

谭枫拍拍他的肩膀,换了个话题,

“现在啊还是先担心担心我出去后会不会天天啃压缩饼干吧。”

语气里带着一股真切的无奈,像是已经在为未来的伙食发愁了。

潘子被他这一打岔,脸上的表情松了些,笑了一声:

“这有啥的,等出去后我请你吃我们那儿的特色小吃。”

“怎么,出去后没饭吃了?要不要老板帮你啊。”

阿柠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谭枫偏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侧,一手拿着手电,一手的袖口挽到了手腕以上,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谭枫眼睛亮了亮,立刻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朝她那边凑了凑,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哦——,老板是要包养我吗?”

“看你表现吧。”

阿柠说完,转身就走向一边,步子不快不慢,留给他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

谭枫看着那个背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早知道会这样”的通透,摇了摇头,拖长了声调:

“哎——,看来软饭不好吃啊。”

“阿枫你别理那个女人。”

胖子在旁边将烟熄灭,一边说一边拍自己的肚子,

“来胖爷我这里啊,保证让你吃得好、睡得好。顿顿有肉,天天有酒,怎么样?”

“得,那我先谢谢胖爷。”

谭枫笑着冲他拱了拱手,又回头朝阿柠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胖子说,

谭枫笑着冲他拱了拱手,又回头朝阿柠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胖子说,

“不过胖爷你这话可得小声点,让我老板听见了,回头该扣我工资了。”

“你不是没有工资吗?”

胖子看着他,“我以为你就是个跟班儿呢。”

“跟班儿也得有劳动报酬啊。”

谭枫理直气壮,“不然我图什么?图她长得好看?”

“难道不是吗?”胖子斜眼看他。

谭枫愣了一秒,然后正色道:

“胖爷,你这思想有问题。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是。”胖子毫不犹豫。

“得,服了。”谭枫一拱手,转过身去。

“实在不行来我这里。”

小花靠在石壁上,盘龙棍握在手边,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虽然条件就那样,但也只是一双碗筷的事情。”

谭枫转过身,一脸正经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别啊,如果花爷的条件还不行,那我真不知道哪家条件行了。

花爷您听听自己刚才那话,‘只是一双碗筷的事情’,这格局,这气度,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他说着又转向胖子,“胖爷你学着点,人家这叫谦逊式的炫富。”

“去你的!”胖子笑骂了一句,

“拍马屁就拍马屁,别拉上胖爷当垫背。”

“胖爷你说你这个人——”

谭枫走回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我这是在帮你分析成功人士的语艺术,你看花爷,明明家里有矿,说话还这么谦虚,这就叫低调的奢华。

你学个一两招回去,泡妞都方便些。”

“我用得着泡妞?”胖子一挺肚子,

“胖爷我靠的是人格魅力。”

“是是是,人格魅力。”

谭枫连连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肚子,

“再加上这么厚的膘,冬天抱着暖和,这也是核心竞争力。”

“阿枫你今天是不是皮痒?”

胖子撸起袖子就准备向他这边走来。

“别别别,胖爷我错了。”

谭枫立刻举手投降,笑嘻嘻地往后退了两步,往小花那边挪了挪,“花爷救我。”

小花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玩着盘龙棍,语气平淡: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

“花爷你也太绝情了。”

谭枫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刚才还说要管我一双碗筷,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这大户的人情也太短了吧?”

“你再多说一句,碗筷也没有了。”

谭枫立刻闭嘴,做了一个缝上嘴巴的动作,逗得旁边几个拖把的小弟都低着头偷笑。

拖把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眼珠子在谭枫和阿柠、潘子、小花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

在道儿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别的本事可能一般,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像阿柠,小花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拖把往前跨了一步,脸上堆起笑容,朝谭枫拱了拱手:

“谭爷,我那里刚好有个吃饭的地方,如果有空可以去我那里光顾光顾啊,保证是最高礼仪。”

谭枫挑了挑眉毛,看他这副恭维的样子有些意外:

“哟拖把哥,你这是咋了?”

“谭爷您就别取笑我了。”

“谭爷您就别取笑我了。”

拖把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惭愧,

“您的本事比我可是高多了,您以后还是叫我拖把吧。拖把哥这个称呼,在您面前我真担不住。”

谭枫看着他笑容底下那股认真劲儿,心里动了一下。

一路下来这拖把虽然胆子小,但人不坏,手下小弟也听话,而且后面也有要用到的地方。

他伸手揽住拖把的肩膀,往旁边带了带,压低声音说:

“拖把,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人虽然胆子小了那么亿点点——”

“是是是。”拖把连忙点头。

“但够仗义。”谭枫拍了拍他的肩,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仗义的人少。我看好你。”

拖把的眼眶差点没红了:“谭爷——”

“别别别,别哭。”谭枫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个防御姿势,把拖把逗得一愣一愣的,

“我这个人最怕别人在我面前哭。你一哭我也得跟着难受,我一难受就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胖,一胖我老板就不要我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这辈子能不能吃上软饭,可就看你能不能憋住这一滴眼泪了。”

拖把被他这一串连珠炮打得嘴巴张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憋得脸都有点红,声音却认真得像在宣誓:

“谭爷放心!绝不耽误您吃软饭的大业!”

“这就对了。”谭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丹丸,递到拖把面前。

丹丸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比指甲盖大一圈,表面光滑得像一粒琥珀,

“拖把,我看你人不错,所以决定赐你一场机缘。这东西你服下去,今后也算是我门下的人了。”

拖把的目光落在丹丸上,又抬起来看了看谭枫的表情。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些发颤但问得很认真:

“谭爷……这不是什么毒药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毕竟您这说话风格,我真有点摸不透啊。”

“什么毒药,你这思想也太阴暗了。我要是想害你还用毒药?”

谭枫翻了个白眼,

“这是好东西。吃下去之后身体素质会提升,反应会变快,力气会变大,连脑子都会比以前好使。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会暂时失忆一阵子,不过那是正常的药效反应,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跟喝断片儿一个道理。”

拖把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手指微微发颤,但丹丸拿得很稳,没有掉。

他又问了一句:“谭爷,那个……我能不能不吃啊?”

谭枫闻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格外灿烂,跟太阳似的,但拖把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一排獠牙。

谭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语气也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儿吃饭:

“不吃的话我就把你留在这儿喂蛇哦。你是想增强体质呢,还是想跟野鸡脖子做邻居?二选一,很公平吧?”

拖把二话不说把丹丸往嘴里一塞,闭着眼睛,脖子一伸,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很快他的身体就开始有了反应。

拖把感觉周身的血液像被点着了一样,一股热流从腹部往四肢百骸扩散,肌肉在微微跳动,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重新接线。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但硬是没吭一声。

等到反应结束,拖把睁开眼,看到谭枫的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恭敬里带着点对强者的惧怕,现在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追随感,就好像他这辈子等的就是这么个老大。

“谭爷。”他站直了,语气恭敬,声音都在微微发抖,眼眶泛红,

“拖把我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好了好了。”谭枫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同学打招呼,

“后面该怎么搞怎么搞,该当你的拖把哥还当你的拖把哥,别搞特殊化。

该骂人骂人,该怂,嗯,现在应该不太会怂了。反正就正常发挥,懂吧?”

“懂!”拖把用力点头,擦了一把眼角。

没过多久,一直守在洞口旁的小花忽然低头看了看绳子,绳子刚才停了好一阵没动静,现在连抖了三下,又抖了两下,节奏分明。

小花抬头朝众人喊道:“好了,下面来信号了,准备下洞。”

小花抬头朝众人喊道:“好了,下面来信号了,准备下洞。”

说完他将盘龙棍往背后的束带上一卡,单手抓住绳子,身形一纵就顺着绳子滑了下去,衣袂翻了一下就消失在洞口。

“胖子,你们慢慢来,我也先下去了。”

谭枫看到小花的动作后回头朝胖子喊了一嗓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我先去点个菜”。

话音还没落地,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翻到了绳子旁,一手带绳一手控速,动作干净利落地滑进了洞口。

胖子站在原地,看着绳子还在微微晃动,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羡慕又酸:

“得,身手就是好啊,看得胖爷我都羡慕了。”

“好了,别贫嘴了,我们准备下去了。”

潘子走过他身边,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

“潘子你说,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胖子一边系绳子一边嘟囔,

“胖爷我下个洞得两手两脚爬,人家阿枫跟坐滑梯似的,你说他是不是属猴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潘子被他念叨得头疼。

等所有人都顺着绳子滑到洞底,重新列好队形,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朝前方的甬道齐刷刷地打了出去。

这条甬道比上面的蛇皮甬道窄了不少,两壁是夯实的土层,隔几步就能看到壁面上嵌着土壳子,形状不太规则,有的已经被压碎了,露出里面暗色的痕迹。

空气又潮又闷,手电筒的光打出去,能看到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谭枫拿手电筒扫了一圈,看到那些土壳子里偶尔露出来的碎骨和朽木,叹了口气,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

“哎,封建社会死的人还是太多了。”

“谭爷,您能别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这么吓人的话吗?”

拖把在后面接了一句,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缩到一半又自己挺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声音虽然还是有点发紧,但比之前那种纯怂的语气多了一丝硬撑出来的镇定,

“这地方本来就阴森森的,您再这么一说,我这腿又有点想抖了。不过没事,我还能行。”

“行啊拖把。”谭枫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以前我说这种话你都快哭了,现在还能还嘴了?看来东西没白吃。”

“那可不。”拖把挺了挺胸膛,底气比刚才又足了几分,

“谭爷您放心,我现在,怎么说呢,看到这些骨头虽然还是觉得没牛睦锿访荒敲葱榱恕Ⅻbr>以前是真怕,现在最多就是觉得有点晦气。”

“这就是进步。”谭枫拍拍他肩膀,朝前方的甬道扬了扬下巴,

“继续保持。”

“谭爷您别夸我,一夸我又要飘。”

拖把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但脚步确实比之前稳当了不少。

“好了,快走吧,看着膈应。”

阿柠说完,伸手拉住谭枫的胳膊就快步往前走去。谭枫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手电筒的光在空中乱晃了一下。

“老板你慢点,你慢点——”

谭枫一边被她拽着走一边嘴上不停,

“你这腿是装了马达吗?要不要我给你配个油门?踩一脚加速,踩两脚起飞——”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阿柠头也不回。

“不能。”谭枫理直气壮,

“嘴闭上我拿什么喘气?鼻子?鼻子在古墓里不靠谱,谁知道前面有没有沼气。

万一吸一口晕过去了,你还得背我呢。老板你背得动我吗?你看我这身高,看我这体格,怎么也得有——”

阿柠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目光平静也很冷: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谭枫立刻把嘴抿成了一条线,用两根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阿柠看了他两秒,松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甬道忽然豁然开朗。

一个开阔的房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穹顶高达十几米,手电筒的光打上去都照不到顶,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悬浮在头顶。

房间四周有好几个洞口通向不同的方向,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无数交错的影子。

“嚯,这房间够大的。”

谭枫仰头看了看穹顶,吹了声口哨,

谭枫仰头看了看穹顶,吹了声口哨,

“在这儿摆个篮球场都够了。”

“能不能有点正经的?”阿柠在旁边说了一句。

“这怎么不正经了?我是在评估空间利用率。”

谭枫一本正经,“你想啊老板,这要是开发成地下民宿,一晚上得收多少钱?”

“闭嘴。”

“得嘞。”

“来人,过来收拾一下。”

吴三省打量着四周,挥手示意。

几个小弟应声上前,掏出砍刀开始清理藤蔓,刀锋砍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有个小弟砍得用力过猛,刀卡在藤蔓里拔不出来,两只手拽着刀柄往外拔,脸都憋红了。

“你这是在砍藤蔓还是在跟藤蔓拔河呢?”

谭枫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出声指导,

“刀刃斜着进,顺着纹理走,别正着劈,你看你看,又卡住了吧?”

那小弟一脸羞愧地把刀拔出来,按照谭枫说的试了一下,果然利索多了。

“谭爷您还会这个?”拖把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有什么不会的。”

谭枫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kanren砍多了,举一反三。”

拖把的表情瞬间凝固。

“开玩笑的。”谭枫冲他笑了笑。

“谭爷您这……”

拖把松了口气,但这次没像之前那样差点哭出来,只是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磨出来的无奈,

“我差点真信了。算了,我算是明白了,您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里头最多信三句。另外七句全当相声听就完了。”

“哎哟,都会总结规律了?”

谭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看来脑子确实比以前好使了。以前你可是句句都当真,我都不忍心骗你。”

“那是因为以前我傻。”拖把说完愣了一下,然后自己先笑了,

“不对,现在也傻,但至少知道自己是傻子了。”

谭枫还没来得及接话,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那声音最开始像雨点打在树叶上,细碎而密集,但转瞬之间就变得密集而响亮,从四面八方的穹顶上同时涌来。

谭枫的笑脸在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就收了起来,他慢慢仰起头,手电筒的光柱往上一扫——

穹顶的阴影里,无数条蛇正从石缝和藤蔓的间隙里钻出来。

那些蛇通体赤红,头顶尖尖的,在黑暗中探出头来,冷冰冰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点点猩红色的光。

它们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像一面正在流动的血色瀑布,从穹顶上缓缓往下蔓延。

“野鸡脖子!”

潘子的喊声还没落地,第一条蛇已经朝人群的方向弹射了下来,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紧接着整个穹顶像是塌下来了一样,无数条赤红色的蛇同时坠落,在空中拉出无数道红色的轨迹,砸在石壁上、砸在藤蔓上、砸在人的肩膀上。

空气里弥漫起一阵刺鼻的腥味,呛得人直想咳嗽。

“操——又来了!”

拖把猛地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一条弹到脚边的蛇,动作比以前利索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换做以前这一下他肯定躲不过去,然后脸上闪过一丝“我居然能做到”的惊讶。

但他来不及多想,又一条蛇从侧面飞来,他抄起砍刀一刀劈了下去,刀刃入肉的手感让他咬紧了牙,但手没抖。

“砍死你们这些chusheng!”

胖子挥着工兵铲朝头顶抡去,一铲子拍飞了两条蛇。

蛇身撞在石壁上发出闷响,但又有三条从侧面弹了过来。

拖把的几个小弟已经有人被咬到了手臂和小腿,惨叫声和蛇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在几秒之内就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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