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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盗墓,开局获得白泽血脉 > 第27章 甬道

第27章 甬道

众人争先恐后冲进炼丹炉砸出的通道,待最后一人稳稳站稳,谭枫当即转身回望,目光扫过通道入口,确认玉东西暂时并未追来,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哎哟喂,总算把那群活粽子甩掉了。各位,都先缓口气,然后找找有什么机关。”

通道依旧狭窄逼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腐朽的霉味,呛得人隐隐不适。众人分散开来,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四周,生怕错过任何通往出口的线索。

没过多久,无邪的目光忽然被石壁上一串模糊的刻痕吸引。

他眼睛一亮,连忙指着刻痕,对着不远处的小哥高声喊道:

“小哥,你快看,这是不是你留下的记号?”

小哥闻,快步上前,垂眸扫了一眼那串深浅不一的刻痕,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他对这个记号,没有丝毫记忆,仿佛从未刻过一般。

无邪了然地笑了笑,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他早已习惯了小哥时好时坏的失忆症,忘了自己留下的记号,于小哥而,本就是常有的事。

谭枫走上前,蹲下用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串刻痕,能感受到凹槽里积着的细碎石灰,粗粝硌手。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得,有人留过记号,说明咱不是第一批来这儿挨坑的冤种。这地方窄得跟棺材板夹缝似的,出口八成藏在两边墙上,大伙儿都上手摸摸,说不定哪个旮旯里就藏着暗门。”

众人闻,立刻分散到通道两侧,将手掌贴在冰凉的石壁上,细细摸索着每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

石壁上生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摸上去又湿又滑,偶尔有水滴从头顶的石缝里渗出来,滴在后颈上凉得人一激灵。拖把被滴了三次,每次都是一个激灵加一句“我去”,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怀疑这水滴是故意针对他。

无邪顺着石壁缓缓挪动脚步,指尖忽然触到两个细小的洞口,洞口大小恰好能容纳一根手指,边缘比周围的石面要光滑一些,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他立刻停下动作,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哥喊道:

“小哥,这里有两个小洞,会不会就是机关开关?”

小哥来到洞口面前,伸出食指轻轻探了探洞口,指节没入第一个指节便停住了,确认没有危险后,没有丝毫犹豫,两根手指猛地插入洞口,手腕用力一转。

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机关内部传来一连串齿轮咬合的闷响。眼前的石壁缓缓向下沉降,石料与石料摩擦着发出低沉的轰鸣,细碎的石粉从顶部簌簌落下,正好落在了拖把的脑袋上。

他呸呸两声,心想今天这趟出门肯定是忘了看黄历。石壁渐渐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外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亮,驱散了些许通道里的黑暗。

一旁看着小哥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谭枫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胳膊肘撞了胖子一下:

“看见没有,两根手指一插一拧,什么机关都得乖乖听话。

小哥这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放到外头妥妥的手模级别,保险公司得抢着来投保。”

胖子闻也配合地上下打量了小哥一番,啧啧两声

:“投保都得按根算,一根手指一百万起步,少一个子儿都是对艺术品的糟蹋。这双手要是去弹钢琴,郎朗都得改行卖红薯。”

“行了啊,你俩。”

无邪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走过来隔在两人和小哥之间,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表情介于无奈和老妈子之间,显然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了很多次,

“人家小哥在那儿认认真真开机关,你俩在这儿跟拍卖行估价似的,等会儿小哥听见了,看他不用那两根手指收拾你们。

我跟你们说,他那两根手指不光能拧机关,拧人耳朵也是一拧一个准。”

谭枫当即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那表情之真诚,要不是无邪了解他,差点就信了:

“好好好,我们闭嘴。无邪同志护犊子的开关又打开了,我等闲杂人等一律退避三舍。”

胖子跟着把蒲扇往腰上一插,故意鼓着腮帮子,腮帮子鼓得像只存粮的仓鼠:

“天真这人吧,平时什么都好说话,唯独沾上小哥的事就跟踩了电门似的,整个人瞬间从哈士奇变藏獒。胖爷我已经习惯了,完全习惯了,习惯到麻木。”

无邪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但他在开口之前快速预判了一下,发现不管他说什么,这俩人都能再翻出三句来堵他。

于是他果断选择了闭嘴,弯腰去检查那个刚开的洞口,用实际行动结束了这轮对话。

弯腰的时候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两个人击掌的声音,但他决定不去追究。

调侃过后,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钻过洞口过去了。

洞口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边缘的石壁被凿得不算平整,有几处凸起的石棱子呲出来,看着就不好过。

胖子走到洞口前,叉着腰端详了一下洞口的尺寸,那姿势像是一个包工头在验收工程质量。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双手在肚子上拍了拍。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一拍胸脯,满脸自信地迈步上前:

“胖爷我先给你们探探路。这洞口看着小,但胖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在云顶天宫钻过一个比这还窄三寸的窟窿,照样丝滑通过。你们跟上,可别掉链子。”

谭枫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冲无邪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

“赌不赌?”

无邪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不赌,因为你肯定赌他卡住。”

“那你就是同意我的判断。”

“看胖子表现吧。”

无邪晃了晃手电筒。

话音未落,胖子刚爬了一半,宽厚的身体就被洞口死死卡住,进退不得,连扭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话音未落,胖子刚爬了一半,宽厚的身体就被洞口死死卡住,进退不得,连扭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卡住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他自己拍的时候最自信的那个腰腹部位。

他的两条腿在洞口这边徒劳地蹬着,靴底在地面上上蹭出一道道白印,频率从快蹬逐渐变成了绝望的慢蹬;

上半身在洞口那边胡乱挥舞着胳膊,嘴里喷出来的气流把面前的灰吹得乱飞。

整张脸的五官堆在一起,两颊的肉往中间挤,硬生生把他的表情挤成了一种介于发怒和卖萌之间的奇怪状态,活像一只被人掐住壳的大甲鱼,还是那种正在骂骂咧咧的大甲鱼。

“我去!这洞口怎么这么小啊!”

胖子的声音从洞口那头闷闷地传过来,带着石壁反射的回音,混着焦急和窘迫,还有一丝被命运针对了的委屈,

“这是谁干的活儿?谁凿的?这玩意儿叫门吗?这叫老鼠洞!让开凿的那位过来,胖爷要跟他好好聊聊尺寸标准的问题!”

谭枫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抽搐。

他努力憋了整整三秒,这三秒里他的表情经历了从平静到扭曲再到假装平静再到彻底放弃治疗的完整过程,但是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蹲在胖子身后,也就是他那两条还在乱蹬的腿和圆滚滚的屁股前面,歪着头左看右看,目光里带着一种在博物馆里端详镇馆之宝的认真劲儿。

“胖子,你这个造型,怎么说呢。”

谭枫伸手拍了拍胖子被卡住的屁股,拍上去的手感像拍一个绷紧了面的鼓,闷闷的还带回音,

“卡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往这一堵,外面来一个排的粽子也撞不开。

你别说,你还真是个天生当门将的材料。以后简历上可以写:精通人肉堵门术,一次封堵,永不通关。”

“阿枫你少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

胖子的声音从洞口那头炸过来,恼羞程度直接爆表,音量大到石壁上的青苔都跟着震了三震,

“别蹲那跟看春晚小品似的了!赶紧推胖爷一把!

我腰都快被勒成两截了,肠子都快从嗓子眼挤出来了!我感觉我的胃正在往胸腔方向搬迁!”

“那我问你,你要是两截了,上半身归谁下半身归谁?这个财产分割问题咱得先谈清楚。”

“你他妈——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你跟我讨论遗产分配?!快推!!!”

谭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胖子的拒绝配合表示遗憾。

他走到无邪身边,朝胖子那边努了努嘴:

“来吧天真,咱俩搭把手,伺候胖爷出关。”

无邪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发自肺腑,是从一个经历过太多类似场面的老同志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然后把袖子往上撸了撸,跟着蹲到胖子身后。

两人一人抓住胖子一条腿,那两条腿还在不安分地乱蹬,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

两人调整好姿势,同时往前推。

洞口那边,小哥已经拿了绳子绕过胖子的肩膀,阿柠和拖把也上手帮忙拉着。

拖把的头发上还挂着刚才落的石粉,但他已经顾不上抖了。

“三、二、一——推!”

众人一同发力,胖子浑身的肉往前挤了一寸,然后石棱子上的那圈肚皮猛地绷紧了又弹回来。

此时物理学上的弹性形变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胖子整个人像被橡皮筋勒住一样原地不动,反而卡得比刚才更瓷实了,从“卡住”升级成了“镶嵌”。

“停停停停停!!!”

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弹了好几个回合,回声叠着回声,硬是把一声惨叫变成了一整支惨叫合唱团,

“肉!肉!那是肉啊!你们当推磨呢?!疼死胖爷了!我的肚皮都快被石棱子刮掉一层了!

你们知不知道肚皮上有多少神经末梢?不知道是吧?我告诉你们,全部!全部都在跟我报告疼痛信号!”

无邪松开手,喘了口气,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皱着眉看向谭枫:

“不行,硬推推不过去。他肚子正好卡在石棱上,越推挤得越紧。这个石棱好像正好卡在他腰带那个位置,他腰带扣硌住了。”

谭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胖子的背影。

准确地说,是盯着他那个撅在洞口外的屁股和两条还在无意识乱蹬的腿。

石壁上的水珠滴下来,正砸在胖子的靴跟上,溅起一小片水花,胖子连这个都懒得骂了,可见是真的累了。

谭枫沉默了几秒钟,眼神渐渐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让无邪后背莫名一凉。

“胖子啊。”

谭枫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格外温柔,温柔里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歉意,就是那种小时候你妈叫你全名的时候用的声调,

“对不住了,眼下情况紧急,那些玉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只能出此下策,你忍着点啊。”

这个语气让无邪都忍不住侧头看了谭枫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又想干什么”。

而胖子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准确地说,是“咯噔”了好几下,像有个小人在他心口上踩缝纫机。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卡在石棱上的肚皮都跟着紧了一下。

他听着谭枫的话,深知这个人用温柔语气说话的时候,往往是他要做最不温柔的事情的前兆。

他拼命扭过头想往后看,奈何脖子被卡得死死的,下巴颏磕在石壁上,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洞顶和一小截自己挤变形了的肩膀。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音节之间几乎不换气: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音节之间几乎不换气:

“阿枫,你要干嘛?你可别乱来!有话好好说!谭爷!枫哥!咱打个商量,什么条件你开!

背包里的东西都给你!全给!一根毛都不留!我那还有半包牛肉干,珍藏版麻辣味儿的一直没舍得吃,也给你!”

谭枫没有回应他的谈判条件和牛肉干报价。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转了转手腕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嗒声,然后把食指和中指并拢,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那表情就像外科医生在术前确认自己拿对了手术刀。

然后他微微弯腰,开始瞄准的时候,眼睛也同时眯了一下,甚至还歪了歪头确认角度。

谭枫的动作干净利落,一记力道十足、角度刁钻的千年杀,精准命中。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胖子嘴里爆发出来。

这声惨叫的质感,怎么说呢,如果声音有颜色,这声惨叫就是那种炸裂的荧光黄。

正在推绳子的拖把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绳子脱了手,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

阿柠的眉头拧了一下,然后默默把头偏开了三十度;

洞顶的灰尘被声波震得簌簌往下掉,落了谭枫一肩膀,他也没去掸,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完成了一幅得意之作的艺术家。

而胖子在这一瞬间,或许是剧痛太过剧烈导致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一松,又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替他做出了“与其在这里卡着不如出去再说”的正确决策。

整个人竟然真的从洞口里滑出去了。

不是挤出去的,是滑出去的,像一块被筷子从模具里捅出来的年糕一样,软趴趴地瘫在洞口外的地面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只有双手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像是在用摩斯密码传递某种无声的控诉。

无邪蹲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往前推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半晌,他慢慢转头看向谭枫,嘴张了两下都没说出话来。他先看了看谭枫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挺尸的胖子,再看了看谭枫的脸,目光在这三者之间来回弹了三个回合。

最后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刷新了的恍惚感:

“你……你这个手法……是从哪学的?”

谭枫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指,还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擦完之后还对着手指吹了口气,冲无邪咧嘴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坦坦荡荡,好像刚才他只是帮胖子拍掉了一只蚊子:

“无师自通。办法不在新,管用就行。你看,这不是出来了吗?那边绳子拉了老半天纹丝不动,我这边一秒到位。”

他弯腰拍了拍无邪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领导做工作总结似的补了一句,

“效率,永远是我们团队的第一生产力。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记住这一点。快过去吧。”

无邪嘴角抽了抽。他脑子里有一百句话想说,但最后他觉得任何一句话都不足以准确表达此刻的心情。

要是说“你太过分了”显得太轻描淡写,说“我代表人类道德委员会谴责你”又有点上纲上线,于是他把那一百句话全咽回去了。

他默默地侧身钻过洞口,动作比平时利落得多,一方面是洞口确实没那么窄,另一方面是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多待哪怕一秒钟。

谭枫紧跟其后,利落地从洞口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顺手把头发上落的石粉掸了掸。

掸完头发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了想,又在裤子上多擦了两下。

洞口外,胖子瘫在地上。准确地说,是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地上,四肢摊开的角度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挣扎的随意感,一条腿甚至还挂在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但他没有力气把它放下来了。

眼神空洞地望着洞顶,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哼哼声,那种哼哼的频率和音调,让人联想到一台即将耗尽电池的老旧收音机。

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不是痛,不是气,而是一种更加哲学层面的东西,就像一个灵魂暂时离开了肉体、正在半空中飘着考虑还要不要回来的状态。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敢先开口说话。

拖把在旁边蹲着,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像是想慰问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

他这声惨叫实在是太过响亮,穿透力极强,连通道另一端、正在另一条岔路上找路的小花和瞎子都清晰地听到了。

黑瞎子正蹲在地上看一处不太对劲的石砖缝,手指还搭在砖缝边缘,被这声音惊得手一滑,工兵铲“哐当”一声杵地上了。

他扶了扶墨镜,一脸困惑地竖起耳朵,脖子伸得老长,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偏了偏:

“哎?这什么动静?怎么听着像是……像是有人在杀年猪?而且这猪应该不小。”

小花也听到了。他本来正拿着手电筒检查一面刻了符文的小石壁,惨叫声传来的时候他手里的光束纹丝没晃,但他翻看石壁的动作停了。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那个声音的质感和音量,穿透几层石壁传过来的惨叫声带着一点混响,但那个音色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隐隐约约听出那是胖子的声线。

他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把光束重新对准石壁:

“应该是胖子又惹出什么麻烦了。不过那边有小哥和阿枫在,出不了大事。就是胖子可能得出点血。”

瞎子闻,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工兵铲,用袖子擦了擦铲面上的灰:

“也对。总不能是跑路的时候胖子卡哪儿了,被阿枫来了一记千年杀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事还真像阿枫能干出来的。

那小子看着笑嘻嘻的,下手比谁都黑,比我的墨镜还黑。”

他站起来揉了揉腰,冲小花摆了摆下巴,

“走,咱先找路,让他们那边自己折腾。等汇合了看胖子的表情就知道了,要是他走路夹着腿,那我的猜测就是对的。”

小花想象了一下瞎子口中那个画面,胖子夹着腿走路,谭枫则是在旁边一脸无辜,肩膀就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嘴角抿成一条线,把那声笑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他清了清嗓子,用专业的语气说了句“这边有路”,转身跟上了瞎子的步伐。

镜头转回洞口这边。阿柠已经面无表情地去前面查看地形了,打着手电筒往甬道深处探照,光束扫过石壁上的裂隙和青苔,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采取了“不予置评但坚决不予观看”的冷处理态度。

但从她刻意放慢、等众人跟上再走的步速来看,她还是挺有团队精神的,只是暂时不想和精神污染源靠太近。

但从她刻意放慢、等众人跟上再走的步速来看,她还是挺有团队精神的,只是暂时不想和精神污染源靠太近。

拖把蹲在旁边,用一种混合了同情和好奇的目光看着地上还没回魂的胖子,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可能是想安慰胖子,但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词汇库里没有适用于这种场景的词,最后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胖爷,地上凉,要不要垫件衣服?”

无邪站起来,走到谭枫身边。他拍了拍谭枫的肩膀,力道不重,更像是在确认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真实的、物理存在的个体,而不是某种负责测试人类道德下限的实验装置。

他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

“阿枫,你是真的敢下手。我就服你这一点。”

谭枫低头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刚才下手的果决切换成了一种“我其实是个讲道理的文明人”的真诚。

这个切换之流畅,堪称川剧变脸级别的演技: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当时情况紧急嘛,再不逼他一把,那些玉俑就追上来了。

牺牲的是胖子的屁股,保全的是咱全队的命。

这叫什么?这叫大局观。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决策者都懂得取舍,我今天不过是实践了一下这个理论。”

“大局观……”

无邪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感觉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从此被永久性地改变了。

两人一同转头,同情地看向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屁股都不敢沾地的胖子。

此刻胖子已经从“大”字形收拢成了侧躺的虾米形,一只手虚弱地搭在腰上,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把自己撑起来,但每次臀部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身体就像装了弹簧一样条件反射地弹起来。

他试了三回,三回都在同一个临界点弹回去了,最后干脆维持了一个半蹲不蹲、半站不站的诡异姿势,像一只找不到合适下蹲角度的企鹅。

胖子终于感受到了身后那两道目光,那是两道憋笑憋得已经快把嘴角肌肉拉到极限的目光,那目光烫得他后背都快烧起来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又或者是被石粉弄的。

声音沙哑而哽咽,语调里带着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苍凉感,配合着甬道里若有若无的滴水声,居然营造出了一种苦情戏的氛围:

“我……我不干净了……你们谁也别看我……我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道上的人会怎么说?

说胖爷我下个斗被人捅了屁股……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一个版本肯定变成了我被一群粽子排队捅……完了……全完了……我的职业生涯……我的江湖名声……我还没出回忆录呢就身败名裂了……”

谭枫看着胖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自己的良心难得地疼了一下。

当然,这阵疼痛来势汹汹,持续了大约零点八秒之后就悄无声息地退潮了。他叹了口气,走到胖子身边蹲下。

他没有立即开口,因为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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