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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盗墓,开局获得白泽血脉 > 第30章 离开

第30章 离开

谭枫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谭枫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我们自己走的才是错路,别质疑人家专业人士。”

“胖爷我就是提个建议嘛,万一呢对不对,万一花爷手一抖…。”

胖子还没说完,无邪就朝他看了一眼,胖子见状也赶忙说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回头看我,你走你的。”

谭枫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些记号,心里越发笃定,瞎子肯定来过这块地方,而且熟悉程度远超常人。

来时是一条路,出去却是另一条,这分明是提前探好了的,多半又是和吴三省暗中有什么安排吧。

他在心里笑了一声,问了也是白问,瞎子嘴里永远撬不出东西。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前方终于看到了天光。

不是灯光,是正儿八经的、带着温度的自然光,从头顶一道裂缝里漏下来,照得石壁上全是斑驳的光斑。

“出口!”

无邪在前面喊了一声,步子明显加快了。

出了遗迹回到地面,原始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泥土的腥味,树叶腐烂的甜味,不知名的野花混在风里吹过来。

谭枫站在洞口,仰起头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那种带着水汽和泥土味的风灌进肺里,他觉得自己从骨头缝里都松快了几分。

在古墓里待久了,连呼吸都像是偷来的,每吸一口都下意识地觉得下一刻就会被闷回去。

“出来了!”

无邪从后面跟上来,也学着他的样子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去,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古墓再大也是古墓,人在里面待久了总觉得喘不上气。”

“可不嘛,”

胖子最后一个出来,背上还驮着小哥,额头上汗珠子滚豆似的往下掉,可脸上的表情比谁都灿烂,

“胖爷我宣布,从今天起热爱大自然。花花草草多好啊,比那什么蛇母强一万倍。

那蛇母胖爷我见一回就够了,下回谁爱来谁来,胖爷反正是不来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谭枫回头看了他一眼,

“上上次也是。”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心话!”

“你上回说那话的时候表情比现在还真诚。”

“阿枫你这人怎么这样,胖爷我好不容易真心一回——”

“走吧,出来了就好走一些了。”

无邪笑着打断了两人的斗嘴,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对了对方位,然后抬头看了看树冠的朝向,

“我们顺着记号走。”

他们一边在雨林里走着一边寻找着瞎子和小花的记号。

谭枫发现这些记号在户外和在墓道里的刻法还不一样,墓道里是刻在石壁上的,雨林里则有的刻在树干上,有的用石头垒成小堆放在岔路口,有的甚至是在地上画了个箭头。

手段多样,但思路统一,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这瞎子,连野外记号都留得这么专业,”

谭枫蹲在一个石头堆前看了看,石头堆的底部还压着半根烟头,抽了一半掐灭的,烟灰还保持原样,

“连烟头都不忘利用,这人怎么不去搞间谍。”

顺着记号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约莫过了三四个小时,头顶的树冠渐渐稀疏,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远远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营地,篝火的灰烬堆还在原地,锅碗也都搁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覆了一层薄灰。

太阳已经快落到树梢后面去了,暖红色的光斜斜地打进来,把整个营地染成了橘子色。

“到啦!”

胖子几乎是冲进营地的,一屁股坐在篝火堆旁,把背上的小哥小心翼翼地放下来靠在一边,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往地上一躺,

“胖爷我宣布,现在就地阵亡。谁也别叫我,我要睡十二个小时。”

“现在是下午,你睡十二个小时就半夜了。”

无邪把背包往地上一墩。

“那就睡到明天早上!不,明天中午!”

谭枫把背上的装备卸下来,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走到营地中央看了看,篝火堆的灰烬是冷的,但锅碗没有翻倒的痕迹,说明不是被动物光顾过。

他走到营地中央看了看,篝火堆的灰烬是冷的,但锅碗没有翻倒的痕迹,说明不是被动物光顾过。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他说着走到那棵大树下,把还在昏迷的小哥挪了挪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顺便看看周围有猎物不。再啃压缩饼干我真的要吐了。”

“好好好!”

胖子一听有猎物,当场从“阵亡状态”满血复活,噌地坐起来,

“胖爷我饿坏了,感觉都瘦了好几斤了!阿枫你说打什么?兔子?野鸡?

我给你说这林子里的野鸡可肥了,之前我还看到一只呢。”

“你还好意思说,”

无邪把砍刀往地上一插,走过去指着胖子,

“之前吃那么多压缩饼干还饿啊?小花和瞎子留给我们的补给都给你炫完了,我和阿枫的份儿都没落下。你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量!”

“那不是饭量大嘛,”

胖子揉着肚子,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胖爷我这体格,烧得快。你想想,我背着个人走了一路,消耗多大?

再说了,你俩当时不是说不饿吗,我以为你们不吃了,总不能浪费吧。”

“我那是客气!”

无邪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转头找谭枫求助,

“阿枫你来评评理,我什么时候在吃的上面客气过?分明是他趁我们不注意全造了!”

“别找我评理,”

谭枫蹲在篝火堆旁正在翻柴火,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

“你俩的官司我判不了。一个真能吃,一个假客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听听你听听!”胖子得意了,“阿枫都说你了!”

“他说的不是我俩吗?你哪只耳朵听出来他在夸你?”

谭枫没再管两人的斗嘴,站起身来走到树根旁。

他来到小哥旁边,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是有些偏凉。

呼吸倒是平稳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比之前大了些。

他正想转身去拿水,小哥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双眼睛还是有点恍惚,瞳孔缓缓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适应光线。

谭枫蹲下身,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哟,醒了?小哥你怎么和无邪学坏了,让胖子背这么久都不吭一声。”

小哥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那眼神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什么内容都没有,但偏偏让人看了就生不出气来。

谭枫撸起袖子,故意板起脸:

“卖萌也没用,看我不帮胖子收拾收拾你。”

小哥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神空空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像是在很认真地接收信息,又像什么都没有接收到。

“别吵啦别吵啦,”

无邪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挡在两人中间,

“小哥刚醒,而且失忆了肯定什么也不知道,你跟他计较这些干嘛。”

说着把水拧开递到小哥嘴边,声音放得很轻,

“小哥,喝水。”

小哥低头看了看水瓶,又看了看无邪,像是在辨认什么。

那张脸他应该是认识的,但记忆没了,只剩直觉。

然后小哥慢慢抬手接过去喝了一口,动作还有点迟缓,但比刚才在洞里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谭枫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了,听见无邪说“失忆”两个字,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顿了一秒。

然后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大好说是什么意味的笑容。

“等等……失忆?”

无邪看见他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无邪看见他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阿枫,你又在想什么?”

“没想干什么。”

谭枫重新走回小哥面前蹲下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小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哥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空茫茫的,像是在很努力地思考这个问题。

谭枫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茫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但是不能笑,一笑就穿帮了。

他把嘴唇抿得死紧,装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小哥轻轻摇了摇头。

谭枫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深沉的难过。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沧桑,声音都专门压低了半度:

“哎,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无邪在旁边警觉地眯起了眼:“阿枫。”

谭枫没理他,继续对着小哥深情演绎:

“其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天南地北地找。

我去过沙漠,去过雨林,去过每一个你可能出现的地方——”

“阿枫!”无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现在终于找到你了。但是,”

谭枫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还故意弯下腰捂着胸口,虚弱得好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我已经重病缠身,活不了多久了。我就希望临走之前,能听你喊我一声爸爸。就一声,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无邪嘴角抽了抽,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

阿柠正坐在对面的石头上整理装备,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谭枫一眼,表情复杂地吐出两个字:

“无语。”

“阿柠你别光说无语啊,你管管他!”无邪急得直跺脚。

“管不了。自己人,还打不过。”

胖子在旁边看得眼前一亮。以他的性格,这种便宜不占那就是亏了。

他把匕首往地上一插,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小哥另一边,双手叉腰:

“别听他瞎说!其实我是你爷爷!来,叫一声爷爷,爷爷给你发糖吃!”

谭枫闻差点没站稳。

“我去,”

他转过身来指着胖子的鼻子,

“胖子你竟敢占我便宜!我是他爸,你当他爷爷。那你是我什么人?你算算辈分,你是我爹?!”

无邪在旁边声音都笑岔了:

“你俩一个爸一个爷爷,那你们俩之间要怎么论啊哈哈哈哈——”

“哎哎哎别误会别误会,”

胖子赶紧双手合十朝谭枫拜了拜,脸上却还是嬉皮笑脸的,那虔诚劲儿假得明明白白,

“我这不是想占小哥的便宜嘛,真没想占你的便宜,咱俩谁跟谁啊。

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

“谁跟你亲哥!你刚还想当我爹呢!”

谭枫挥手就要往胖子身上招呼过去。

他的手还没挨着胖子的边,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谭枫的动作瞬间凝固。

那只手不重,力道却精准得可怕,刚好卡在他肩胛骨和锁骨中间的窝里。

他偏头看了一眼胖子,另一只手搭上了胖子的肩膀。

胖子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嘴巴还张着,但声音已经出不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谭枫从胖子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惊恐。

两个人对视一眼。谭枫从胖子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惊恐。

“呃,小哥?我就是开个玩——”

还没来得及解释,后颈一麻。是那种非常精准的力道,不重,但位置掐得太准了,正好在颈椎旁边的那根神经上。

谭枫只觉得一阵酥麻从后颈往头顶蹿,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个开关。

眼前一黑。

两个人同时软了下去。

谭枫最后的意识是听见无邪在旁边“卧槽”了一声,然后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凉风吹醒的。

谭枫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地面,离自己大概一米的距离。

他看了看身上横七竖八的绳子,被吊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

旁边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呻吟,扭头一看,胖子也被吊在另一根树杈上,脸上还带着刚醒的迷茫。

“胖……胖子?”

谭枫开口,嗓子有点干,

“你也被吊上来了?”

“什么情况……”

胖子迷迷糊糊地挣了一下,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绳子勒得他哎哟了一声,

“我怎么在天上?谁把我弄上来的?这什么仇什么怨啊把人往树上吊——”

“你看看旁边。”

胖子闻一看。

无邪正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笑得肩膀直抖,眼角都快笑出泪花了。

阿柠坐在不远处的篝火旁,手里拿着匕首和布,嘴角微弯,正往这边看。

小哥则靠在树根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手里拿着水瓶,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哈哈哈哈哈哈——”

无邪扶着树干,笑得直不起腰,笑声在林子里回荡了好几圈,

“我就说!我就说你们俩要遭报应吧!小哥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你们也敢占小哥的便宜?

他打人的本能是刻在骨头里的,不需要记忆!要是小哥恢复记忆那你俩真是到头了——”

他又笑了一阵,拿手背擦了擦眼角,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俩也是真勇,都知道小哥他什么身手还敢当面编瞎话。

一个说是他爹,一个说是他爷爷,这辈分都快排到天上去了!我敬你俩是条汉子!真心的!勇冠三军!”

“等着吧无邪,”

谭枫在半空中晃了晃,绳子勒得胳肢窝有点疼,嘴上却一句不输。

他低头看着树下那个笑得快岔气的人,咬牙切齿地说,

“谭爷我以后指定把你和小哥一块儿吊在树上,就吊这根树杈,一边一个,配成一对儿。

然后用小皮鞭抽你屁股。到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俺也一样!”

胖子在旁边被吊得晃晃悠悠,一边挣扎一边还不忘跟着喊,

“咱就是不选日子了,回去就办!现场直播!买票观看!”

谭枫扭头瞪了他一眼,被吊在树上的状态下,这个扭头动作做得很艰难:

“胖子你这时候就别接这个梗了,你自己都被吊着呢还放狠话。能不能有点被俘虏的自觉?”

“那不行!”

胖子虽然被吊得跟个陀螺似的原地打转,下巴却扬得老高,

“气势不能输!胖爷就是被吊着也是被吊着的爷!你出去打听打听,哪棵树上吊着的胖子能有我这气势!”

“行,你牛。那咱们现在讨论一下,怎么下去?”

“……”胖子沉默了三秒钟,

“这个问题提得好。怎么下去?”

绳子在树杈上系了个死结,谭枫抬头看了看,结是专业的,小哥打的,不是那种挣两下就能松开的疙瘩。

他努力回想自己学过的绳结解法,发现学是学过,但都是在地面上学的,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吊在一米高的地方现学现用。

“无邪,”谭枫换了一副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诚恳,

“无邪,”谭枫换了一副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诚恳,

“你放我们下来呗。天都快黑了,吊一晚上要出人命的。”

“不行不行,”

无邪在树下摆了摆手,笑还没收干净,嘴角还是翘的,

“小哥好不容易有个安静的时候,我可不能拆他的台。

再说了,你们刚才不是挺能编的吗?一个爸一个爷爷,多厉害啊。

要不你俩商量商量怎么把辈分理清楚,理清楚了我就让小哥放你们下来。”

“理清楚了!理清楚了!”胖子在上面赶紧喊,

“我是弟弟!他是哥哥!辈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晚了!”无邪和中气十足。

谭枫叹了口气,扭过头看向营地那边的阿柠:

“老板,你最讲道理了,你看这事儿——”

阿柠低头擦着匕首,语气淡淡的:

“打不赢,没办法。”

“……”

谭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全是一伙的!”

胖子在上面悲愤地控诉,

“欺负老实人!欺负胖子!”

远处的营火噼啪作响,火光照亮了营地的一小片空地。

阿柠坐在营火旁,匕首搁在膝头,正拿一块干燥的布慢慢擦着刀身。

她抬眼往树上那两个人影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又低头继续擦刀。

林间的风吹过来,带着夜露的凉意和篝火的暖意搅在一起。

虫鸣声比刚才更密了,远处有夜鸟扇动翅膀的声响。她把刀翻了一面,借着火光看了看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她自己的嘴角也是弯的。

“诶我说,”

树上传来了胖子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点,大概是不想被树下的无邪听见,

“咱俩真在这儿吊一宿啊?”

谭枫偏头看了看他。

胖子脸上的汗还没干,绳子勒得他整个人显得更圆了,但那双小眼睛里还亮着光,一点不像被俘虏的人。

头顶上,天色已经从橘红变成了深蓝,第一颗星星亮起来了。

虫鸣声密得像一张网,把整个营地罩在中间。

他忽然觉得,被吊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没事,”谭枫说,

“等小哥睡着了,无邪就得一个人守夜。”

“然后呢?”

“然后他守夜的时候就会无聊。”

“然后呢?”

“然后无聊了就会想找人说说话。”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这么一想,咱俩还真挺重要的。”

“闭嘴吧你。”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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