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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盗墓,开局获得白泽血脉 > 第43章 找到盘马

第43章 找到盘马

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散透,阿贵叔家的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

无邪躺在床上,眼睛还没睁开,就被隔壁那穿墙而过的呼噜声震得脑仁疼。

那声音粗一阵细一阵,拐着弯地往上拔,活像谁在锯一根潮木头。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终于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去推隔壁的门。

屋里两张床。

胖子四仰八叉地占了一张,被子蹬成一团,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嘴巴张着,那阵势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打呼噜。

另一张床上,谭枫把自己裹得跟个春卷似的,被子从脚踝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几撮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外头鸡叫得都快把嗓子扯破了,他愣是连个姿势都没换过。

无邪走过去,先在胖子那张油脸上拍了拍:

“胖子,天都亮透了,你那呼噜快把阿贵叔家的瓦片震下来了。”

胖子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继续打雷。

无邪叹了口气,又走到谭枫床边,弯腰推了推他的肩膀:

“阿枫,起来了。”

没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阿枫,太阳晒屁股了。”

被子里传出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闷哼,听着像是在说“听见了”,但身体纹丝未动。

无邪等了几秒,发现这人确实没有任何要起床的意思,干脆往床腿上踢了一脚。

床板嘎吱晃了晃,谭枫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搭在床沿上的手缩回去,翻了个身脸朝墙,顺手把被子往上一拽,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睁开。

胖子这时候半张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眯着惺忪的睡眼往谭枫那边瞄了瞄,含糊着说:

“别费劲了,阿枫这人睡起觉来跟冬眠似的。

上回在医院睡午觉,我怎么弄他都没醒,最后还是小哥出手,他才睁的眼。”

说完又把脸缩回去,闷闷地补了一句,

“跟他比,胖爷我都算勤快的。”

无邪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故意把嗓门提到最大:

“云彩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葱油饼、小米粥、咸鸭蛋!

胖子你的那份粥里可是加了白砂糖的,再不起来我就替你喝了!”

“谁敢动我的粥!”

胖子像是被电了一下,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往地上跳。

旁边的谭枫呢?依旧稳如泰山,只是从被子里慢吞吞地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软绵绵地摆了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再躺会儿。

胖子一边提裤子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乐了:

“天真你就放弃吧,这货是属考拉的,每天不睡满十个小时就跟没充电似的。”

无邪没辙,走到院子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掬起来往脸上一拍,山里的水凉得扎骨头,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他端着杯子走回屋里,站在谭枫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坨纹丝不动的人形物体,不紧不慢地说:

“阿枫,我手里这杯水现在是凉的,你要是再不起来,它就到你脖子里去了。”

被子里沉默了两秒,谭枫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平时就总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劲儿,这会儿更是像隔了一层雾。

他瞥了瞥无邪手里的水杯,又瞥了瞥无邪那张“我没开玩笑”的脸,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大清早的搞体罚,你这是虐待队友。”

“你算我哪门子队友,你是我祖宗。”

无邪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抱起胳膊,

“赶紧的,粥都快让胖子喝光了。”

谭枫这才磨磨蹭蹭地坐起来,薄毯裹在肩膀上,头发炸得跟刚被风筒吹过似的,有一撮竖在头顶上顽强地不肯倒下。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盒,叼了一根,打火机在指间慢吞吞地转了两圈才打着,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坐在床边发了足足一分钟的呆,那状态像是灵魂还没完全归位。

胖子已经在厨房门口喊了:

“阿枫你再不来,我真把你那份饼也吃了啊!”

“来了。”

谭枫叼着烟,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

山间的晨风裹着露水的凉意扑在脸上,他走到水缸边掬了捧水往脸上一撩,冰得吸了口凉气,这才算彻底醒了过来。

无邪把毛巾递过去,谭枫接过来擦了把脸,顺手把那一头乱毛往后撸了撸。

撸完还是翘着,但好歹从“刚被炸过”变成了“这是造型”,虽然谁都知道没那回事。

他从椅背上捞了件深灰衬衫套上,扣子没系,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背心,袖口往上卷了两道,卷得齐齐整整的。

他从椅背上捞了件深灰衬衫套上,扣子没系,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背心,袖口往上卷了两道,卷得齐齐整整的。

整个人看着随随便便的,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让人觉得邋遢。

“你昨晚几点倒下的?”无邪问。

谭枫歪头想了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

“不记得了,反正睡得挺好。”

他从无邪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倒是你,昨天一直在想小哥的事情吧?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回头让云彩给你煮个鸡蛋滚滚。”

无邪还没来得及还嘴,人已经晃进厨房了。

等几个人洗漱完坐到桌前,云彩已经把早饭张罗好了。

焦黄的葱油饼摞了一碟,切成细条的腌萝卜摆了一盘,还有一锅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胖子早就端着自己的碗灌下去大半了,粥里放了两大勺白糖,稀里呼噜喝得山响。

小哥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掰着饼子,一口一口吃得无声无息,跟旁边那动静形成了两个世界。

谭枫最后一个拖开凳子坐下,撕了半张饼,也不夹菜,就那么干嚼着,嚼两口端起粥碗喝一口,整个人的状态还处在开机加载中。

云彩看他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笑着把腌萝卜往他跟前推了推:

“谭老板昨晚是没睡好?”

谭枫还没来得及答,胖子已经替他抢答了:

“他呀,不是没睡好,是睡不醒。这位爷上辈子大概是困死的,这辈子要把上辈子的觉补回来。”

谭枫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然后一伸手从胖子面前的碟子里顺走了一块饼,动作自然得跟拿自己家东西似的。

胖子低头看看碟子,又抬头看看谭枫嘴里嚼着的半块饼,瞪圆了眼睛:

“喂——”

“凉了,我帮你解决掉,不用谢。”

谭枫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你帮我什么了你帮我!”

“帮你减轻负担。饼这东西放凉了就不脆了,不脆的饼是没有灵魂的,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胖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这个领域跟谭枫的段位差着好几个量级,干脆闷头喝粥不接茬了。

无邪在旁边看得直乐:

“胖子你就别挣扎了,你跟他打嘴仗什么时候占过上风。”

吃完早饭,几个人把碗筷一推,又围到了那块铁疙瘩跟前。

胖子从院子角落里拖出一个搪瓷大盆,那是冬天腌酸菜用的家伙,把铁块咣当一声丢进去,然后拎出昨天买的那几瓶硫酸。

玻璃瓶在日光底下透出微微发黄的液体,拔开瓶塞,酸溜溜的气味立刻窜了满院子。

他一边拧盖子一边给自己壮胆:

“昨天没整明白它,今天胖爷把这些全灌进去,就不信它不脱层皮。”

无邪和小哥站在盆两边,目光锁在铁块上。

谭枫没往前凑,拖了张竹椅靠在门框边上坐下,翘着腿。

手里端着杯刚泡的热茶,远远地往盆里扫了一眼,吹了吹茶叶末子,慢悠悠地来了句:

“胖子你悠着点,别把阿贵叔的盆烧出个洞来。到时候赔人家盆不说,还得搭一顿骂。”

这话听着像在说风凉话,但无邪心里清楚,谭枫知道拦不住胖子的倔脾气,这是先打个预防针,省得真出了岔子没法收场。

胖子把瓶口慢慢倾斜,透明的液体挂成一条细线落在铁块上。

第一滴硫酸碰到铁面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细响,像是油锅里溅了水。

一股白烟从接触面上冒起来,细细的一缕,顺着盆沿往上爬。

“冒烟了!有反应!”

胖子眼睛一亮,手一抖把大半瓶都灌了进去,搪瓷盆里顿时滋滋作响,白烟一阵一阵地往上翻。

无邪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寸,小哥也走近了两步,站在盆边安静地看着。

胖子一看连小哥都被吸引过来了,劲头更足了,把剩下几瓶的盖子全拧开,一股脑倒了进去。

液体没过了铁块的顶面,刺鼻的气味浓得连云彩都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来,皱了皱鼻子又缩回去了。

盆里翻起密密匝匝的气泡,闹腾得比刚才还凶。

谭枫坐在门框边上,连屁股都没抬,只是偏过头往那边又扫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不紧不慢地说:

“昨天拿锯子锯的时候都快冒火星了,结果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像是在气球上扎了根针。

果然,白烟冒了三四分钟就渐渐小了,盆里的气泡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停下来。

胖子蹲在盆边上,伸着脖子往盆底看,搪瓷盆里的液体晃晃悠悠地映出他那张写满不甘心的脸。

胖子蹲在盆边上,伸着脖子往盆底看,搪瓷盆里的液体晃晃悠悠地映出他那张写满不甘心的脸。

他不死心地拿根木棍把铁块扒拉出来一看,锃亮。

比泡之前还亮,亮得能照出人影,就跟刚在店里抛过光似的。

“这玩意儿……”胖子蹲在地上,手里还举着那根棍子,嗓音都带上了一股被命运欺负狠了的委屈,

“锯子锯不动,硫酸拿它当洗面奶,它到底是个什么祖宗?”

无邪双手叉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长气:

“能用的招都用了一个遍,它连层皮都没掉,咱们倒是累够呛。现在怎么办?”

谭枫从门框边上站起来,走到石桌前把那杯凉了的茶灌了一口,放下杯子低头看了看那块亮得反光的铁疙瘩,又抬眼看了看无邪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弯: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不然炒个鸡蛋?”

他抬手在无邪肩上拍了拍,

“别愁了,这东西要是那么容易对付,也不至于被藏到现在。

洗洗让小哥收好,回头再想办法。有些事急不来,你越较劲它越不动。”

无邪抿着嘴点了点头,对胖子说:

“洗干净让小哥收好吧,咱们再想办法。”

胖子应了一声,端着搪瓷盆把废液小心地倒进空坛子里封好,然后提着铁块到水缸边拿水瓢一瓢一瓢地往上浇。

残留的硫酸遇了水又是一阵滋啦乱响,冒了几股白烟之后总算冲干净了。

接着他找了块破布把铁块擦干递给小哥。

小哥接过来翻了一面看了看,手指在铁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把铁块重新装回那个铁盒子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喘着粗气跑进来,扶着门框就喊:

“阿贵叔!不好了!盘马叔家的儿子盘文非要一个人上山去找他老爹,我们三四个人都拽不住,您快去看看!”

阿贵叔正在院里跟无邪他们说话,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把手里提的萝卜篓往地上一搁,骂了句“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就迈开步子往外走。

那中年人跟在后头一边小跑一边补充:

“那孩子倔得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什么都不听啊!”

谭枫听见动静,把手里的半截烟往墙根的破瓦罐里一摁,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往外走,路过无邪身边的时候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个人三步两步追到院门口,无邪朝已经走出去一截的阿贵叔喊道:

“阿贵叔等等,我们也一块儿去,多几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阿贵叔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这几个年轻人,花白的眉头拧了拧,像是在掂量什么,最终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跟着吧。”

一行人快步穿过村子,土路上还残留着昨天夜里的潮气,踩上去微微发滑。

谭枫走在最后,步子看着懒懒散散的,但速度一点都不慢,外套敞着,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跟出来遛个弯。

盘马家的院子很快就到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一片嘈杂,几个五大三粗的村民正手忙脚乱地拦着盘文。

盘文看着黑瘦黑瘦的,浑身透着一股不服管的倔劲儿,被四条胳膊拽着还在拼命往前挣,嗓子已经喊得有点哑了:

“放开我!我爹都两天没回来了,你们不去找我自己去找!”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件衣服,在拉扯之间衣角从指缝里松下来。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前襟上洇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透了,颜色还是触目惊心。

阿贵叔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那几个拦着的村民看见主心骨来了,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把手松开了。

阿贵叔没有训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很稳:

“阿文,你爹是咱们村子里最有经验的老猎人,这山他闭着眼睛都走得出来。我已经托人去找了,一有消息马上递过来。

你现在进山,万一你爹回来没看见你,他那个脾气还不得掉头又往山里钻?到时候更麻烦。”

盘文的嘴唇抿得死紧,眼眶泛着红,但硬是没掉一滴泪,只是紧紧攥着那件衣服。

谭枫站在人群外圈,没往跟前凑,也没开口。

他的目光从阿贵叔脸上慢慢移到盘文手里那件带血的衣服上,停了片刻,然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缓缓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无邪余光扫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谭枫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不在阿贵叔的劝话上,而在那件血衣上。

但他什么都没说,平静得反而让人觉着不大对劲。

无邪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阿贵叔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阿贵叔,盘马大叔出去两天了,万一真受了伤,时间就是命。

您对山里熟,带我们走一趟吧,多个人多双眼睛,就算找不到人,至少心里有个底。”

阿贵叔沉默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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