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盗墓,开局获得白泽血脉 > 第43章 找到盘马

第43章 找到盘马

阿贵叔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先看了看盘文手里的血衣,又看了看无邪那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脸,最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谭枫那边瞥了一眼。

谭枫正靠在院墙上,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烟叼在嘴角,一副“我只是跟过来看看”的悠哉样子。

阿贵叔从肚子里吐出一口气,终于松了口:

“行,那你们得听我的,山里不比村子,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在旁边早就等得腿痒了,一听这话立马摩拳擦掌:

“您放心,我们几个也不是头一回钻林子了。”

阿贵叔又交代了盘文几句,让他哪都别去就在家等着,盘文还想争,被阿贵叔一句“你爹回来你不在,他更急”给堵了回去。

几个村民也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边走边回头往这边看,脸上都是欲又止的表情。

一行人从村子后面的一条小路上山。阿贵叔走在最前头带路,手里的柴刀时不时劈开挡路的荆条。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石板路面早就没了,脚下全是碎石和盘错的树根。

两边林子越来越密,阳光只能从叶子缝里漏下来,碎得满地都是晃动的光斑。

无邪走在队伍中间,脚下忽然踩到一片叶子,感觉不太对劲,低头一看,叶面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渍,还没完全干透。

他立刻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回头冲阿贵叔喊:

“阿贵叔,这叶子上有血,看着落下没多久。”

无邪话还没说完,谭枫已经走过来弯腰扫了一眼,直起身子接过话头:

“还没干透,说明人就在前面不远。”

他偏头看向阿贵叔,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问出来的话却直捅要害,

“阿贵叔,前面是什么地方来着?”

阿贵叔还没来得及答,胖子眯着眼往前面望了望,抢着说:

“好像叫什么水牛头沟?昨儿听村里老人提过,说那地方挺邪的。”

“水牛头沟啊,”

谭枫想了想,然后朝无邪抬了抬下巴,

“行,去前面找找。”

无邪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刚走出去三步,阿贵叔突然从后面抢上来,一只胳膊直接横在无邪胸前把他拦住了。

这动作跟刚才拦盘文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此刻阿贵叔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劝人的温和,而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恐惧:

“里面进不得!千万不要进去!”

无邪皱起眉头看着他:

“盘马老爹受了伤,可能就在前面不远,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

“要是盘马真在里面,”

阿贵叔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也已经没救了。你们进去没用,只会……”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要把什么字眼硬吞回去,最后只吐出几个字,

“只会出不来。”

这话一出来,山路上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无邪看着阿贵叔那副不像是在撒谎也不像是在说完整实话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个七八分。

但骨子里那根筋拧不过来,见死不救的事他做不出来。

“阿贵叔,您得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阿贵叔沉默了一阵,终于像是撑不住了,垮下肩膀低声说:

“那里是我们村子的禁地。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谁都不许进。听说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过。”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光是把这句话说出口,就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树影在阿贵叔脸上晃了晃,把他脸上的沟壑映得忽明忽暗。

无邪注意到,这个平时温温吞吞的老人在说“禁地”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真的在抖,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的害怕。

胖子走到无邪旁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口,刚才上山时沾在袖子上的碎叶子簌簌往下掉,他浑然不觉,嗓门在林子显得格外洪亮:

“阿贵叔,您是不了解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这种地方我们见多了,比这邪乎一百倍的都闯过来了,真要有东西,也是它怕我们,轮不到我们怕它。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说这话的时候脖子昂着,自信得活像一只护食的大鹅。

这种粗犷直白的自信在眼下反倒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

至少让阿贵叔愣了一愣,眼睛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被生生打断了一拍。

至少让阿贵叔愣了一愣,眼睛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被生生打断了一拍。

小哥自始至终没参与争论,也没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只是在阿贵叔说“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过”的时候安静地抬起眼睛,往水牛头沟的方向看了一瞬。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就像在看自家院子。

然后他迈开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径直往禁地深处走去。脚下的枯叶被踩碎了,发出细微的细响。

“小哥你等等我们!”

无邪一抬头看见小哥走出去老远了,顾不上再跟阿贵叔掰扯,急匆匆追了上去。

阿贵叔张了张嘴还想拦,胳膊肘就被谭枫从旁边轻轻拉住了。

力气不大,但恰好让阿贵叔停住了脚。

阿贵叔转过身来,低头看了看谭枫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谭枫对阿贵叔笑了笑,那个笑容不尖锐,甚至是温和的。

“阿贵叔,您就在这儿等我们吧,不行就先回去。”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朝小哥和无邪的背影偏了偏头,

“那个小哥你也看到了,倔得很,说往东不带往西的,拦不住。我们也非得进去看看才能甘心。”

胖子在旁边看着阿贵叔那张又急又无可奈何的脸,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阿贵叔,放心,我们这几个命硬,阎王爷嫌麻烦都不爱收。”

谭枫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半个身子,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把烟往旁边偏头吐出去,看着阿贵叔又弯了一下嘴角,补了一句:

“等我们回来,再找您喝茶。”

说完就不再回头了,拉了胖子一把,两个人并肩往林子里走去。

胖子的手从阿贵叔肩上收回来,紧走两步跟上谭枫,嘴里嘟囔着:

“阿枫你这烟也抽得太勤了,给我也来一根。”

“你自己不是揣着吗?”

“在兜里,懒得掏。”

“你可真够懒得。”

两个人的背影很快被层层叠叠的树影吞没了,连同前面无邪和小哥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那条被枯叶覆满的小路上。

阿贵叔站在原地,脚底下像是被树根缠住了一样,山风吹过来把花白的头发刮得乱了几分。

他抬手按住,望着那片越来越深的林子,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却终究没再追上去。

一行人走进水牛头沟,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周围的树密得几乎透不进光。

无邪忽然停下步子,抬手指着前面的树枝:

“你们看那是什么?”

几个人顺着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根低矮的树枝上挂着一件破旧的外套,衣料上洇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和被盘文攥在手里的那件料子差不多。

胖子伸手在那件外套上摸了摸,指尖碾了碾,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嗤地笑出声来:

“这也太糊弄人了,黏糊糊的也不知道兑了什么,闻着跟隔夜的烂草席一个味儿。盘马老爹这是拿咱们当三岁小孩吓呢?”

无邪偏头看了一眼,也摇头:

“特意挂在这里,是怕我们走岔了路吧,标记打得比景区指示牌还显眼。”

谭枫慢悠悠地走过来,往那件血衣上扫了一眼,嘴角一弯,笑意却没往眼睛里去。

他抬手把垂在前面的一根树枝拨开,边往前走边说:

“人家把路标都插到脸上了,咱们要是不跟过去唱完这出戏,倒显得不够敬业了。”

经过无邪身边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下去,

“都别光顾着乐,这林子越走越不对劲,眼睛放亮点,别真踩在人家画好的圈里。”

不用他多说,胖子已经把匕首拔出来攥在手里,手指扣着刀柄,目光在树影之间来回扫。

小哥走在最侧边,身形隐在暗处,安静得像是林子本身的一部分。

又往里走了几分钟,周围忽然变得格外安静,先前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现在只剩下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林子稀疏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蜘蛛网,横七竖八地挂在枝条间,黏糊糊的白丝从头顶垂下来,一不留神就挂在肩膀上撕不干净。

胖子被一根蛛丝糊了半边脸,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利索,忍不住骂起来:

“这他娘的是蜘蛛精开纺织厂了吧?织这么厚实,盘马老爹是打算拿这玩意儿把我们裹成粽子埋在这儿当路标吗?”

谭枫侧身让过一根垂到面前的蛛丝,回头看了看无邪和胖子一脸嫌弃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

“胖子,你说这山里的蜘蛛要是真成了精,是不是专挑膘肥体壮的往洞里拖?”

胖子听了这话差点被一口唾沫呛着,眼珠子一瞪直接怼了回去:

“那要拖也是先拖你,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在蜘蛛精眼里就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不啃你啃谁?”

“那要拖也是先拖你,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在蜘蛛精眼里就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不啃你啃谁?”

无邪在旁边一边挑蛛网一边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你们俩谁也别谦让了,等会儿真冒出个大的来,你俩一个当饵一个当后援,我和小哥先撤。”

谭枫笑出声来,故意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无邪:

“天真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村口都听见了。

你跑得倒快,就不怕那草丛里蹲着个老宝贝儿,专门捡你这种落单的小白脸?”

他把“老宝贝儿”三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说,眼神却已经往前面那丛密实的草棵子里扫了一圈,

“到时候别刚跑两步就被蜘蛛丝绊个狗吃屎,让小哥跟扛年货似的扛回来,那可就丢人丢到盘马家了。”

无邪一听就明白了,面上不动声色,拿树枝往谭枫的方向虚点了两下,顺口接了下去:

“行啊,那草丛里的老宝贝儿赏给你和胖子了,你俩一个陪聊一个捶腿,把人哄高兴了,说不定连蜘蛛闺女都许配给你们。”

胖子在旁边早听出味儿来了,笑得腮帮子直颤,嗓门敞得生怕整片林子听不见:

“别别别,胖爷这体格子适合当陪嫁丫鬟,真要招女婿,还得是你跟阿枫。

一个细皮嫩肉一个嘴甜,盘马老爹要是真蹲在那儿挑姑爷,看见你俩眼睛都得放光!”

他嘴里胡扯着,脚下已经往谭枫那边靠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扣在了刀柄上,随即话头一转,冲着那片草丛的方向就喊开了,语气亲热得像在招呼老街坊,

“老爷啊,您就别在草棵子里猫着了,这大热天的,蹲久了再捂出痱子来,我们当晚辈的可担待不起——”

话没说完,谭枫猛地拔高声音,接得严丝合缝:

“胖爷说得对,盘马老爹您先出来凉快凉快,送聘礼的来了!”

右手一扬,那把一直藏在袖管里的匕首噌的一声脱手而出,直奔草丛扎了过去。

前一刻两个人还在一唱一和地耍贫嘴,后一刻刀尖已经撕开草叶子,干脆得没有半点先兆。

草丛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的乱响,盘马老爹连滚带爬地从里头翻了出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小哥已经从侧面无声地掠了过去,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把他钉在原地,冷着一张脸低头看他。

谭枫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身,歪着脑袋把盘马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然后回头朝小哥抬了抬下巴:

“行了小哥,松手吧,人家怎么说也是老猎人,摔一跤够没面子的了。”

小哥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退开半步,目光依旧黏在盘马身上,一点移开的意思都没有。

谭枫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语气严肃了起来:

“我就问你两件事。第一,带我们去陈文静之前的营地。

第二,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漏一个字,后果你自己掂量。”

盘马老爹嘴唇翕动了两下,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

“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别再往下查了,谁知道……谁知道你们这么厉害,一眼就把我看穿了。”

谭枫听完,从鼻子里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里没什么温度:

“吓唬?你拿几件破衣服染点颜料挂树上就叫吓唬?

我们几个要是能被这点东西吓住,早八百年就回家种地去了。说吧,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来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盯着盘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跟你不认识,就昨天去你家转了一圈,今天就被你往禁地这儿引。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

站在后面的无邪听到这儿,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遇上的那个塌肩膀,心里咯噔一下:盘马跟他们素不相识,怎么会突然来吓唬他们?

肯定是村子里有人给他递了话,把他推出来当枪使,那个人说不定就是塌肩膀。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但看见谭枫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朝他轻轻摆了摆,便把话咽了回去。

谭枫的意思很明白,让盘马自己说。

盘马被谭枫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脸上的尴尬快要溢出来,他干咳了两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咳咳,那个……还是先回村里吧,到了村里坐下来,我慢慢跟你们讲当年的事。在这里说,不方便,也不安全……”

“不,就在这儿说。”

谭枫的语气忽然冷了下去,眼神里那点吊儿郎当的影子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要么现在就说,要么我就在这儿把你处理了。你应该清楚,这地方死个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村子里所有人都以为你进山打猎还没回来,你是死是活,全凭我们几个的嘴。”

盘马看着谭枫那双没有任何退让余地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人。

这年轻人刚才还在跟同伴插科打诨,转眼就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这种人最让人摸不透,也最让人发怵。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那些惊慌和闪躲终于一点点褪了下去,换上了一种深重的疲惫和痛苦。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越过眼前的几个年轻人,看向那片被蜘蛛网遮蔽的天空,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开始说了。

_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