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解雨臣看着无邪,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嗯。”解雨臣看着无邪,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无邪盯着解雨臣的脸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长相可爱,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女孩。
他瞪大了眼睛:“你是……小花?!可是……小花不应该是女孩子吗?”
解雨臣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我那是小时候长得太秀气。”他盯着无邪,一字一顿地说,“所以被人认为是女孩子。”
谭枫在旁边啃馕饼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把馕饼从嘴边拿开,看了一眼解雨臣的脸色,然后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那就是低下头,假装对桌上那碟咸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瞎子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用杯口挡住了自己下半张脸。
霍秀秀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个人都在努力,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帐篷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霍秀秀最先破功,“噗——”她赶紧捂住嘴,但笑声已经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谭枫被她一带,也没绷住,馕饼差点从手里掉下去,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
“你们两个——”解雨臣的脸已经黑了。
“没有没有没有!”谭枫连忙摆手,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
“花爷我绝对没有笑你小时候的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什么笑话?”
“就是……嗯……我忘了。”
霍秀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小花哥哥你小时候真的被当成过女孩吗?”
“没有!!!”解雨臣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无邪赶紧出来打圆场,干咳了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那个……那你就是霍秀秀吧?”
霍秀秀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嗯,是我,无邪哥哥。”
几个人重新坐下来,谭枫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正了正神色,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对解雨臣说:
“花爷,说正经的。我觉得你小时候长得秀气这件事,一点都不丢人。你看你现在,多帅。”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你是认真的还是在找补?”
“百分之七十认真,百分之三十找补。”
谭枫竖起三根手指,“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你的人格值多少钱?”黑瞎子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
“值一块风干肉。”谭枫面不改色,“刚才霍小姐给的那种。”
霍秀秀又被他逗笑了,解雨臣也终于没绷住,轻轻的笑了一声。
黑瞎子趁机把话题拉回正轨,看向无邪:
“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这位花爷手上的瓷片,我们这次进塔木陀有用。”
“你们要瓷片干什么?”解雨臣背靠着椅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无邪向前倾了倾身子,向解雨臣解释道:
“这里的老板叫阿柠,她手里已经有一块瓷盘,就差你那两块。你把瓷片给我们,地图就能拼完整。”
解雨臣和霍秀秀对视了一眼。
“我们也要去塔木陀。”解雨臣说,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
他转向黑瞎子,语气不卑不亢:“带我去见这里的首领,我要跟她谈。”
“怎么?”黑瞎子挺了挺身子,靠在椅背上,墨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丝玩味,“这是瞧不上我?”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桌上的茶杯。
里面是茶,但他举杯的动作像在敬酒。他一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倒扣在桌上。
“都在茶里了。”
“都在茶里了。”
黑瞎子盯着那个倒扣的杯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从帐篷里出来,朝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走去。
阿柠正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那份不全的地图,看到解雨臣和霍秀秀走过来,目光微微一顿,但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所有人都进了帐篷,围着一张折叠桌坐下。
阿柠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她两个手下,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解雨臣率先开口,开门见山:
“瓷片可以给你们。但有个条件,必须带上我们。”
阿柠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无邪,最后把目光落回解雨臣身上。
“我知道你姓解,”阿柠说,“她姓霍。九门的人。”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算我拦着,你们也会自己跟进去。与其这样,不如把话说在前头。”
她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同意合作。第二,进了沙漠,一切听我的。第三——”
她看了霍秀秀一眼,又看向解雨臣。
“你们两个的费用,我不包。”
解雨臣伸手点了点头:“可以。”
阿柠没再废话,拿起桌上的瓷盘,把解雨臣递过来的两块瓷片对准盘面上的缺口,轻轻按了下去。
瓷片严丝合缝地嵌进盘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整个盘面的图案在这一刻完整了。
线条从盘心向外辐射,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勾勒出山脉、河流、谷地的轮廓。
在盘面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标记,塔木陀。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盘子,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外面掠过的声音。
无邪盯着盘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又是录像带,又是疗养院,现在又要进沙漠……老一辈的人真会玩。”
霍秀秀的目光从盘子上移开,若有所思地看了无邪一眼。
阿柠把瓷盘小心地收好,抬起头,语气干脆:
“地图完整了。明天准备出发,天亮就走。今天晚上所有人把装备检查一遍,该带的带,不该带的别带。”
“行。”黑瞎子站起来,“那我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我也去睡了。”无邪也跟着站了起来。
谭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举过头顶:
“那我也去睡了。明天进沙漠,养精蓄锐。”
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夜风裹着戈壁的凉意扑面而来。
谭枫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城市里多得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隐约能感觉身体皮肤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
今晚在帐篷里,霍秀秀和解雨臣对他的态度变化,不是因为他多会说话,是白泽血脉带来的那种天然的亲和力,让周围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下了戒备。
而这一切发生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当事人自己都不会觉得哪里不对。
想完后,谭枫把手揣进兜里,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他没觉得这血脉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也不排斥。
在这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的旅程里,能让人少一点敌意、多一点善意,总归是好事。
夜风在营地周围打着旋,卷起细碎的沙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西边还残留着一抹深紫色的余光。
明天,就要进沙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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