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肩膀找到我的时候还特意问过这件事。”
塌肩膀找到我的时候还特意问过这件事。”
谭枫从无邪手里接过铁块,拿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他知道这铁块是整件事的关键之一,但现在的线索还不够,铁块里的秘密迟早会浮出来。
无邪又对着盘马询问:
“那塌肩膀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找你?”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长得奇形怪状,肩膀是塌的,说话阴阴沉沉的。
他很久之前找到我,给了我一些钱,叮嘱我要是有人来查当年考察队的事情就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无邪抬手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来就是塌肩膀一直在守着这里的秘密。他不想让我们查到当年考察队的真相。”
“借刀sharen,好算计。”胖子冷哼一声。
“行了,”
谭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烟头踩灭,
“今天的审问节目到此结束,事情也知道了,人也找到了,回去吧。
我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再不走它就要bagong了。”
“嗯。”无邪点头,转身向着原来的路走去。
走出一段路后无邪转头看向谭枫。
谭枫正双手插兜走着,步子懒懒散散的。
“盘马怎么办,毕竟他杀了人,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
“听你的。”谭枫看着前方的山路,语气懒洋洋的,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嗯。”无邪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打算回去之后联系警察,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毕竟sharen偿命,天经地义。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就在无邪思考的时候,胖子悄悄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确认小哥跟在后面隔了几步远,
“天真,盘马说小哥身上有死人的味道,那小哥会不会是……”
无邪闻对着胖子翻了个白眼,
“我说胖子,咱们都和小哥待了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吗?他救过你多少次你数过没有?”
“数不清,”谭枫在旁边帮腔,掰着手指头,
“在西王母宫里要不是小哥,你现在应该在那里当永久展品。还有上上次雨林——”
“行了行了别数了。”胖子摆手。
“就是。”无邪点头,
“他身上有死人的气味,就只能说明他身上有死人的气味,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人?胖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吗?”
“那倒也是。”胖子摸了摸后脑勺,
“小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是我想多了。”
“你不是想多了,”
谭枫拍了拍胖子的肚子,
“你是肚子一饿脑子就bagong。赶紧回去补充点能量,血糖一低就开始胡思乱想。”
“你别拍我肚子,这是尊严。”
胖子一把拍开谭枫的手。
“你这尊严手感还挺好,软硬适中。”
“你是不是挑西瓜呢?”
可走了没两步,胖子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话说回来,盘马说的那些死而复生的考察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再出现,而且还一模一样?不会真有什么灵异事件吧?
咱们这趟是来查事情的,可不是来撞鬼的。”
无邪闻也开始思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盘马说的事情确实太诡异了,我也在想这个。死人不会复活,这是铁律,但他说得又不像假的。”
“有没有可能是集体幻觉?”胖子挠头。
“有没有可能是集体幻觉?”胖子挠头。
“四个人同时幻觉?不太可能。”
“那湖里的水有问题?吸了什么毒气之类的?”
“毒气也不能让死人站起来走路啊。”
看着两人冥思苦想的样子,无邪揉太阳穴,胖子揪头发,两张脸上写满了“我脑子不够用了”。
谭枫走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拍一个,同时拍在两人的后脑勺上。
“行了行了,看你俩想得眉毛都快打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比赛谁的表情更扭曲。”
谭枫抽了口烟,在暮色里吐出一道细细的烟雾。
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在原著里是后面才会揭开的谜底,但早点把思路捋清楚,后面也好少走弯路,
“其实进山的考察队有两支。从头到尾都是人为的,没什么妖魔鬼怪。”
无邪转头看向谭枫,眼里满是惊讶:
“你说其实不是妖魔鬼怪捣乱,而是人为的?你早就知道?”
“废话。”
谭枫挑了挑眉,
“你们真信死人能复活?天真,你也在斗里混了那么久了,这世上最吓人的东西从来不是鬼,是人,这道理你比我懂。
按他们最初的安排,应该是另一批易容后的考察队员替换原班人马,继续在湖边进行考察,完成他们的目的。结果没想到盘马他们意外搅了局,把第一批人全杀了。”
“所以第二批队员就顺水推舟,直接顶替了上去?”
无邪接上了他的思路。
“没错。”谭枫弹了弹烟灰,
“我琢磨着背后的人当时肯定也挺崩溃的,计划书写得明明白白,结果被几个偷粮食的老乡搞成了凶杀案。”
无邪闻点了点头,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
“原来是这样。难怪盘马会说看到死人复活,根本就是另一批人易容顶替的。”
胖子闻也是明白了,一拍大腿,那声音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
“那我接着往下推!盘马他们看见的湖底妖怪,应该就是陈文静她们!那晚她们刚好下水考察,躲过了盘马他们的毒手。
后来被盘马和另外三人撞见,浑身湿漉漉的,大半夜又黑,再加上他们刚杀了人心里有鬼,看什么都像妖怪!”
“对,继续。”谭枫给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但第二批人根本不知情,只是担心替他们出手的人会走漏风声。”
胖子越说越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为了掩盖秘密,就把盘马带去的三个人全都逼疯了。盘马因为逃上山,才侥幸躲过一劫!”
“可以啊胖子。”
谭枫给他比了个赞,心里却想,胖子这推理能力其实一直都有,就是平时懒得用,
“今天脑子怎么这么灵光?”
“胖爷就是平时不爱显摆。”
胖子得意地挺了挺肚子,随即反应过来,
“不对,什么叫今天脑子灵光?我平时不灵光吗?”
“你平时也灵光,就是灵光的方向主要是吃。”
“那叫术业有专攻。”胖子理直气壮。
“不过还有个问题。”
胖子得意了没一会儿,又摸了摸头,
“盘马好歹是在山里活了一辈子的人,打猎的人眼神肯定不差。
他说那些人‘一模一样’,那是真的分毫不差。
当年的易容术有这么厉害吗?连盘马这种老猎人都分辨不出来?”
“你在北边混了那么多年,皮面具、化妆、垫肩、变声,这些招数你肯定都见识过。”
谭枫弹了弹烟灰,
“但要说做到完全一样,连朝夕相处的人都看不出破绽,这水平你领教过吗?”
胖子老实摇头,“还真没有。”
“所以你对南派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了解太少了。”
谭枫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谭枫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是解家。小花家的易容术可不是谁都能碰瓷的,精妙绝伦。
当年那批顶替的队员,大概率就是解家安排的。”
“解家……”
无邪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还要查的东西还有很多。塌肩膀的真实身份、解家当年的目的、考察队真正的任务,还有那块神秘的铁块,每一个都是谜团,一个套一个。”
“这就对了,”
谭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他知道后面还有更复杂的局等着他们,张家古楼的事、汪家的事、九门的内斗,这些现在说还太早,但总有一天都要面对的,
“这趟水越浑,说明我们越接近正主。不过天大的事也不能饿着肚子想,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急也没用。”
“对对对,人是铁饭是钢!”
胖子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搂住无邪的脖子,
“先吃饭先吃饭!把胃伺候好了脑子才转得动!”
无邪被他勒得龇牙咧嘴,挣扎着问道:
“那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闻谭枫罕见的没有说话,他在沉思晚上要吃什么。
云彩的手艺虽然好,但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胖子做的菜,光是想想就让人走不动道。
无邪看着谭枫那副出神的样子,嘴角口水都快下来了,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看向胖子:
“我的胖爷,该你出场了。你看阿枫都快原地升天了。”
“我看他不是在想吃的,是在跟红烧排骨谈情说爱。”
胖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天真你见过他这种表情吗?在斗里可从来没这样过。”
“在斗里他靠谱得很,虽然好像也不是太靠谱。”
无邪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反正一出来就原形毕露。”
谭枫回过神来,眼前一亮,瞬间凑到胖子身边。
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一只蹲在厨房门口等投喂的大型犬。
“你少来这套!”
胖子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
“上次看着小哥的面子上才做了一顿,结果你吃完往那儿一瘫,连碗都不帮我收,还是天真和王萌帮我端回去的。
我就问你,你是来蹭饭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那能怪我吗?”谭枫一脸无辜,
“实在是您做的那道菜太顶了,吃完之后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手脚都不听使唤。
我当时想站起来帮忙来着,但我的腿说它想再回味一会儿。”
“腿想回味?你怎么不说你整个人都被那盘肉封印了?”
“也差不多,”谭枫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幸福的瘫痪。胖爷您这辈子可能没体会过。就是那种,吃得太满足了,连眼皮都不想抬的感觉。
我当时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怕把嘴里的余味呼出去。”
胖子被他气笑了,转头找无邪评理,
“天真你听听,这人好吃懒做都能编出一套理论来,什么幸福的瘫痪,我看就是懒的。”
无邪双手一摊,“别拉我下水,他确实在椅子上瘫了半天。”
“听见没?天真都给我作证了。”
胖子拿手指着谭枫,
“从那天起我就立了个规矩,谭枫吃完饭必须洗碗,不洗不许上桌。”
“胖爷,您这就不对了。”
谭枫正色道,
“过去的恩怨就让它随风飘散吧,咱们要向前看。您想想,那是您第一次给我做饭,那味道直接刷新了我的人生观。
在那之前我以为吃饭就是为了活着,在那之后我才知道活着是为了吃饭。您那一顿饭,改变了我对人生的理解。”
在那之前我以为吃饭就是为了活着,在那之后我才知道活着是为了吃饭。您那一顿饭,改变了我对人生的理解。”
“少拍马屁。”
胖子嘴上这么说,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这不是马屁,这是事实。”
谭枫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在拜灶王爷,
“胖爷那手艺,就那一顿饭,让我记到现在。
我每天晚上闭眼前脑子里都是那个味道,早上睁眼第一个念头就是什么时候能再吃一顿。”
“继续。”胖子抱起胳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道菜,”
谭枫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神圣的画面,
“排骨炖得恰到好处,送进嘴里直接就化了。那汁儿调得绝了,好几层味道在舌尖上轮番轰炸。
我那天吃完了整个人是安安静静坐着不吭声,天真可以作证,我平时话那么多,那顿饭吃完之后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这个我倒是可以作证,”无邪在旁边点头,
“他确实安静了半天,我当时还纳闷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是转性了,是舌头太忙了,没空说话。”
谭枫一脸正经。
“行了行了,”
胖子被他夸得耳朵根有点发红,但眼睛里分明闪着得意的光,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再给你做一顿吗?”
谭枫眼巴巴地看着他,用力点头。
胖子看看他那副可怜样,再看看无邪在旁边憋着笑冲他说了句“答应吧不然就没完没了了”后,终于绷不住了,叹了口气,
“哎行吧行吧。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今天胖爷我心情好,就再信你一回。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吃完了你得洗碗,天真可以作证。”
“保证洗!”谭枫瞬间竖起三根手指,
“洗得比脸还干净。”
当然,吃完饭后做不做就是谭枫一句话的事情了。
胖子摆了摆手,
“行行行,正好前几天不是在村里收了些山货,山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今晚给你们好好整一顿。”
“好耶!”谭枫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一把拉住无邪的胳膊就往山下跑,
“天真快走!”
无邪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嘴里却还在笑,
“你慢点!胖子都说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
“快饿飞了,等不及了!”
“你俩等等我啊!”胖子的吼声从后面追上来。
小哥在后面看着三人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后面走着。
他的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几乎没有声响。
目光穿过渐浓的暮色,落在前面那三道打打闹闹的身影上。
谭枫拽着无邪跑在最前面,无邪踉踉跄跄地跟着,嘴里还在回头冲胖子喊什么,胖子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肚子一颠一颠的,一边追一边笑骂。
山间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下了山脊,灰蓝色的天光从树梢间漏下来。
最后一抹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那光影落在小哥的嘴角,照亮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微小的弧度,一闪而过,快到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然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像一个无声的影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着阿贵叔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灯火可期。
几道身影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上越跑越远,声音也渐渐被山风吹散,融进了暮色和树林之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