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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盗墓,开局获得白泽血脉 > 第47章 虹吸

第47章 虹吸

注意到云彩在旁边看,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云彩妹妹你来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

云彩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削竹子,

云彩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削竹子,

“枫哥哥你削这个做什么?”

“做几个简易的捕鱼箭。”

谭枫手上动作没停,刀刃在竹竿上推得又薄又匀,竹屑一小片一小片地往下掉,

“胖子说湖里的鱼肥,我寻思弄几个箭,看看能不能扎两条上来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吃压缩饼干和泡面,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云彩听了就抿嘴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枫哥哥你还会做捕鱼箭啊?”

“会一点。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不过手艺稀松,凑合能用。”

谭枫把削好的竹箭拿起来,对着阳光眯着眼看箭头的弧度,又用拇指试了试锋利程度。

云彩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其实结合之前一起生活那段时间的经历,她早就发现了一件事。

谭枫看着干什么都挺像那么回事,什么都能说上两句,但骨子里其实很不会照顾自己。

“枫哥哥”

云彩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几分,

“你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就不怎么做饭啊?”

谭枫削竹子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云彩,表情有点意外: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随便问问。”

云彩把手从下巴底下拿开,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谭枫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一声:

“也没有不做饭,就是有时候忙起来忘了。你别听胖子瞎说啊,他嘴里没一句正经的。”

“不是胖老板说的,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云彩歪着头,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在村里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阿爸说这种人是最不会照顾自己的,得有人管着才行。”

谭枫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什么像样的论据,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云彩妹妹你观察我观察得这么仔细,我有点害怕啊。”

云彩噗嗤笑出声来,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反正这次我跟阿爸在营地里住,枫哥哥你要好好吃饭,我会盯着你的。”

“行行行。”

谭枫无奈地摆了摆手,又低下头继续削竹箭。

旁边胖子已经把阿贵叔安顿好了,正从篝火堆里扒拉出几个用泥巴裹着的红薯。

一边吹着烫手的外壳一边朝这边喊:

“阿枫!云彩妹妹!吃红薯了!刚出炉的!”

“来了来了。”

云彩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谭枫一眼,冲他眨了下眼,才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谭枫把匕首和竹箭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屑,发现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了。

他手里拿着几块刚分好类的陶片,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怎么了?”谭枫被看得莫名其妙。

小哥没说话,目光在谭枫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篝火走去。

但谭枫发誓自己在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那分明是一个正在忍笑的表情。

“不是,小哥你刚才是不是在笑?”谭枫跟上去追问。

小哥没有理他,在篝火边坐下来,接过胖子递来的红薯。

他低头掰开,热气从裂口中涌出来,模糊了那张从来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

到了第二天,天色忽然变了。

一大早阿贵叔从帐篷里钻出来,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山脊上压得低低的云层,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绕着营地走了一圈,走到胖子跟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胖老板,这眼看就要下雨了。山里头一下雨就容易有泥石流,这羊角湖旁边地势低,不太安全。”

胖子正盘腿坐在地上啃压缩饼干,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身来。

他学着谭枫和小哥的样子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挺着肚子,脸上洋溢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阿贵叔,你这就多虑了。咱哥仨那可都是有着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人,那泥石流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

你看我王胖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山没爬过,什么雨没淋过?泥石流碰到胖爷都得绕着走!”

你看我王胖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山没爬过,什么雨没淋过?泥石流碰到胖爷都得绕着走!”

胖子还在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上次在秦岭徒手攀岩的经历,小哥和谭枫站在旁边,表情微妙。

小哥是不爱说话,根本懒得戳穿。

谭枫则是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因为自己其实啥野外经验都没有,这几天在营地里全靠胖子张罗,生火做饭搭帐篷全靠胖子的手艺。

如果没有胖子,和小哥这几天大概率天天吃泡面,说不定连泡面都懒得泡,干啃。

所以在野外生存这件事上,胖子虽然爱吹牛但确实有吹牛的资本。

谭枫也只能在旁边默默揣着手,任由胖子把牛皮吹上天。

云彩蹲在篝火旁边,看着谭枫那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为难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目光从谭枫身上移开,转头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胖子,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没收干净。

小哥和谭枫在胖子开始吹嘘自己徒手攀岩的细节时,竟然同时默默将原本抱在怀里的手揣进了衣兜里。

谭枫揣的是冲锋衣两侧的衣兜,小哥揣的是外套口袋,两个人动作同步率极高,仿佛提前排练过。

等胖子得意洋洋地转过身想看看两人的反应时,发现小哥和谭枫都揣着手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胖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穿了件圆领t恤,没有衣兜,两只手无处可放,在空中悬了两秒之后只好尴尬地插进裤兜里。

云彩终于没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

胖子干咳了一声,不理那两个人,转回身继续对阿贵叔说:

“那这样吧阿贵叔,看着天气确实不太好,你就带云彩先下山回去。

我们仨就在这儿守着,后面你们再带补给上来就行。”

云彩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嘟着嘴,声音又脆又倔地顶了回去:

“凭什么三位老板可以在这里,我就不行?我跟阿爸走过那么多山路,什么天气没见过,我又不娇气。”

阿贵叔转过身来,脸色严肃,语气比平时硬了好几分:

“行了,你在这掺和啥?这山里头不比外面,真下起大雨来不是闹着玩的。去收拾你的东西,跟我下山。”

云彩站在原地,咬着嘴唇,没有动。

脚步钉在地上,目光顽固地看着阿贵叔,父女俩就这么在营地中间僵持住了。

阿贵叔嘴唇动了动,刚要再开口,谭枫先出了声。

谭枫走到云彩身边,微微弯下腰和她对视。动作很随意,语气也不重,像是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讲道理:

“云彩,这里真的很危险,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阿爸怎么办?”

顿了一下,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听话,跟阿贵叔下山。等天气好了再上来,我和胖子还有小哥又不会跑。”

云彩抬起头看过来,眼睛里的倔劲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和谭枫对视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嘟着嘴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那好吧。我听枫哥哥的。”转过身,又回过头来,眼神认真,

“枫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吃饭,别又忘了。”

谭枫被认真的样子弄得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

云彩这才满意地转回身,利落地去收拾东西了。

阿贵叔在旁边看了谭枫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帮云彩收拾。

阿贵叔背起竹篓,又回头看着胖子,最后一次叮嘱道:

“胖老板,你们可千万小心。这山里面不比外面,有时候不安全。”

胖子双手叉着腰,挺着肚子,中气十足地回答:

“放心吧阿贵叔,我们会注意的。”

阿贵叔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云彩沿着山间小道往下走。

云彩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冲营地的方向挥挥手,直到父女俩的身影被茂密的树林遮住,再也看不见了。

胖子目送两人走远,转过身来拍了拍旁边小哥的肩膀,顺便把另一只手也搭上谭枫的后背,声音恢复了平时在兄弟面前那种混不吝的调调:

“来吧,小哥,阿枫。手工课时间到了,把之前藏起来骨头拿出来拼拼。”

三个人重新蹲回那堆从湖里捞上来的物件前面。

小哥把骨头按纹路继续分类,谭枫把那些骨头标上编号,胖子负责动手试拼,嘴里还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篝火在旁边烧着,偶尔有火星溅出来落在泥土上,呲的一声就灭了。

湖面上起了风,把水面吹出一层细密的波纹,远处山脊上的云层越压越低,空气里开始有了一抹雨水的湿润气息。

小花这边,手下人就传来了回复,一张高清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小花将手机放在桌上,手指点着照片里屏风的位置,语气转而笃定:

“没错,就是这个。新月饭店一楼,左手边回廊墙上挂的那幅照片。

背景里拍到的屏风,就是这一扇。你们看这里——”

背景里拍到的屏风,就是这一扇。你们看这里——”

放大照片的局部,用手指在屏幕上屏风的浮雕纹饰上划了一道弧线,

“松树的这根分枝,弯的弧度,和博物馆那扇、还有咱们眼前这扇复刻品,完全一致。”

说着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从解连环房间里拿出来的地球仪,伸出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让它慢悠悠转了半圈。

地球仪是旧式的,黄铜支架已经有些氧化发暗,被手指碰过的地方却还泛着金属的光泽。

球体上的国界线是几十年前的旧版,有几个国家的版图和现在不一样。

球体表面有几处经年累月摸出的痕迹,北纬三十度附近的一个位置被摸得颜色都比周边淡了些。

“还有这个从吴三省家里拿出来的地球仪,和那扇屏风一样,应该都出自佛爷的手笔。这两件东西是配套的,缺一不可。”

无邪闻愣了一下,先是看了看那个地球仪,又抬头看了小花,接着转头看了秀秀,最后把目光重新落回小花脸上。

这个过程用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才开口,语速比平时慢:

“等等。你们去过解连环的房间?什么时候的事?”

地下室的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日光灯的嗡嗡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显。

秀秀的目光瞬间飘向了墙角,假装对那堆木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伸手拿起一块边角料翻来覆去地看,把木料举到灯下研究木纹的走向,又放下换了一块,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小花清了一下嗓子,伸手整了整衣领,那件衣领本来就整整齐齐的,这一整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他难得在无邪面前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

“调查嘛,肯定得深入一点,全面一点。

你三叔和解连环的关系你也知道,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线索。

我们进去的时候很小心,什么都没动,就看了一圈。”

补充这一句的时候语调维持得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半拍,

“不然线索从哪儿来,你说是吧。”

无邪瞪着两人看了好几秒。

秀秀继续潜心研究那块边角料的木质纹理,把木料放下来又拿起来,看完正面看反面,眼睛几乎没有眨过。

小花端起茶杯喝茶,表情管理得堪称完美,嘴角的弧度刚刚好,眉头平展,目光安定。

但那杯茶已经凉透了,喝了一口之后很明显在咽下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因为凉茶发苦。

“行吧。”

无邪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妥协之间,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下次好歹提前说一声,那你们进去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照片、屏风、地球仪,还有一些旧文件。”

小花放下茶杯,见无邪没有追究,语气也恢复了正常,

“文件都是他留下的手稿,上面有不少和鲁黄帛相关的推算。

房间里还挂着一张老式的地质勘探图,标注的位置和这屏风上的点有重合。”

小花借着这个话题的转换,很自然地走到了屏风和地球仪之间,把两件东西并排放在一起,一手搭在屏风边框上一手扶着地球仪的黄铜底座:

“既然这样,这两件东西放在一起,一定有它们对应的方式。

屏风是图,地球仪是坐标系统,两样东西结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定位。

佛爷做东西从来不只做一件,喜欢做套组。”

墙角的风扇定时启动,把外面的干燥空气送进来,吹得白布在地上翻了个角。

几个人把屏风和地球仪并排放在一起,开始反复比对。

秀秀把博物馆那扇屏风的高清照片在电脑上放大到一比一的尺寸,和其他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一起铺满了整个屏幕。

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正面一张,左右侧面各一张,仰角一张俯角一张,还专门拍了边框的特写。

小花站在复刻屏风前面,手指沿着那些细小孔洞的位置一个一个摸索,每摸到一个就报出位置:

“左起第二扇,右上角,距离上沿两指宽,距右边沿一指宽,洞深约两毫米,直径不到一毫米。”

秀秀在照片上找到对应的位置,用红色小点标注,同时在旁边记下坐标编号。

无邪负责在地球仪上定位,先把屏风上标出来的孔洞位置按比例缩小,然后按松枝走向的参考线把位置投射到地球仪的球体表面,用铅笔轻轻画出投影点。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地下室里只有秀秀键盘的敲击声、小花报位置的说话声和无邪用铅笔在地球仪上轻轻标点的沙沙声。

拖把给每人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放到每个人手边之后又默默地退到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打搅也不离开。

隔一段时间就站起来检查一下大家杯子里的咖啡还热不热,凉了就去换新的。

最先发现规律的是秀秀。

同时盯着电脑屏幕和地球仪,来回看了几次之后忽然喊了一声:

同时盯着电脑屏幕和地球仪,来回看了几次之后忽然喊了一声:

“等一下,你们把这个孔和这个孔连起来,再把这条线按松枝第二根分叉的角度折过来,落在地球仪上是什么位置?”

无邪按她说的连了线,铅笔尖在地球仪表面画了一道弧,然后落在一个点上。

盯着那个点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一眼秀秀。秀秀没说话,已经低下头在电脑上查那个坐标对应的位置了。

“秦岭。鲁黄帛第三号发现地点。”

秀秀的声音带着一种压着兴奋的颤抖。

接下来就快了。

屏风边框上那些细小的孔洞,按照特定的位置连起来。

不是随便连,而是按照浮雕上松树枝干的走向作为参考线,把这些线和孔洞的位置原封不动地投射到地球仪上,恰好能对应出几个精确的坐标点。

连线的方式一共三种,每一种对应的是一组不同的坐标,但三组坐标最终都落在已知的范围内。

无邪拿铅笔在地球仪表面轻轻标出这些点,落笔很轻,每个点只画一个小圈。

标完最后一个点,直起身,退后一步,铅笔还攥在手里,铅笔尖在地球仪的黄铜支架上碰了一下发出脆响。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铅笔小点上逐一扫过,瞳孔骤然一缩。

“这些地方……”

无邪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地球仪上的几个坐标点之间来回划了一条弧线,那弧线横跨了半个球体表面,从秦岭一路往南延伸,

“都是鲁黄帛的发现地点。每一个点都对得上,误差不超过五十公里。”

小花走上前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顺着无邪标出的位置一个一个看过去。

视线最后停在其中一个点上,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脸色凝重了几分,低声说:“巴乃。”

然后直起身,抱着胳膊看着那个墨点,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看来你们这次去巴乃查小哥的身世,和鲁黄帛这件事,并不是两条不相干的线。

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拼图上的不同碎片,只不过隔了这么多年,佛爷把线索藏在两件东西里,一件放进了博物馆,一件留在了吴三省的房间,直到今天才被人拼到一起。”

“好了,”

无邪拍了拍手,把铅笔搁回桌上,铅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被拖把及时接住。

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急切,语速也提了上来,

“胖子、小哥和阿枫都还在巴乃等我。

他们那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们在长沙查到的这些线索,得赶紧带过去跟他们聊聊。这边的事到此为止,我今晚就赶回去。”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无邪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下意识就接了:

“阿枫?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嘈杂而急促,背景里夹杂着巨大的水声和某种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翻涌。

水声不是下雨那种均匀的哗哗声,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像是有巨大的漩涡在底下搅动的声音。

每一次水浪的拍击都在话筒里炸开一阵闷雷般的响动,震得听筒嗡嗡响。

“天真,胖子被湖吸走了。”

谭枫的声音穿透水声传过来,急促而直接,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我和小哥去救他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像是手机随时会被水淹没,又像是有人在水里一边游一边说话,嘴离话筒忽远忽近。

然后是几声闷响,接着是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水泡破裂声,声音越来越闷。

“你来湖底找我们。我下了标记,你到了就能看到,跟着标记走就行。水流会很急,但你只要不作死跟它较劲——”

通话中断了。

不是被挂断的,是信号突然断了,听筒里那一瞬间连电流的底噪都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真空般的寂静。

通话界面显示时长三十二秒,然后屏幕跳回了桌面。

无邪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

那三十二秒的通话记录躺在通讯列表的最上面,像一个没来得及画完的句号。

“阿枫他们出事了。”

无邪抬起头看着小花和秀秀,声音发紧。

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秀秀,目光直直地定在小花脸上,

“胖子被湖吸走了,小哥和阿枫下去救他。电话断了,后面的事不知道。

通话时长三十二秒,阿枫说了给我留下了标记,还没说完最后那一句信号就断了。”

小花的神色也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小花的神色也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脸上换上了一种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冷静和专注。

他没有问“你确定吗”或者“会不会是信号不好”,只是简洁而有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秀秀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我也可以帮忙,到了那边肯定有我的用处——”

小花转头看向她,摇了摇头。看秀秀的目光比平时温和几分,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巴乃那边的地形很复杂,谁也说不准会遇到什么。

无邪刚才说了,湖底有暗流通道,这种地方不是人多就管用的。”

顿了一下,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但用词依然不带任何模糊空间,

“你留在这里守着,查查后面需要的线索。”

秀秀张了张嘴,几次想说出什么来反驳。

嘴唇动了又动,眼睛里的光从激动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一种被压下去的焦灼。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忽然转身,一不发地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在地下室里带出几声空旷的回音。

小花看着秀秀离开的方向,无声地叹了口气。

随即转头看向拖把:

“拖把,去跟着秀秀。”

拖把恭敬的点点头,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看着拖把的身影,小花转头对无邪说:

“那我们今晚出发,机票我现在订,尽量缩短在路上的时间。”

“行,你来安排。”

无邪点头,手指不自觉地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冰凉,没有新的来电。

小花刚掏出手机准备订票,屏幕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跳出一个名字,那三个字在屏幕上闪动,黑瞎子。

小花对无邪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喂,瞎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黑瞎子开门见山,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花爷,你现在在长沙是吧?哪儿都别去,在那边等我,找你有事碰头面谈。很重要,电话里不方便说。”

“可是巴乃那边出了状况,胖子和阿枫他们都——”

小花话头刚起就被打断了,话筒那边黑瞎子的声音直接盖了过来。

“别可是了,见面聊。”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连个“就这样”都没有,直接嘟嘟嘟。

小花看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眉头拧在了一起。

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两圈,左无奈地抬起头对无邪说:

“瞎子可能有吴三省的线索要当面给我,看来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你一个人先从长沙飞巴乃,我这边跟瞎子碰完头之后看情况跟你汇合。

最快的话我比你晚一天到,到时候电话联系。”

“没事。”

无邪拍了拍小花的肩膀,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就是那种兄弟之间最正常的肢体交流,

“你在这边办你的事就行,巴乃那边我先去。胖子、小哥和阿枫都还在等着我,我不能再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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