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楼。
市教育局长柳静瑶,身着深蓝色职业套装,站在书记办公室外等候,双手紧握公文包,面无表情,却脚下不自觉地打着拍子。
二小时前,她亲自拨通金瑞航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我想见宋书记,只谈一次。”
这不是常规的工作交流,更像是一次投名状。
半个小时后,门开了。
金瑞航的脸冷冷的:“书记让你进去。”
她走入那间气压沉重的办公室,门关上的刹那,背脊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弯了三分。
宋怀舟坐在办公桌后,没起身,只是淡淡抬眼看了她一眼:“坐吧。”
他没有叫她“柳局长”,而是——“坐吧”。
柳静瑶轻轻点头,放下包,没有寒暄,直截了当:
“书记,我来,不是为了申辩,也不是为自己求情。”
宋怀舟不动声色:“说重点。”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过来:
“这是我掌握的,过去五年,全市重点高中择校费流向、教师灰色讲座收入和部分‘代培班’暗中收费名单。”
她停顿一秒,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这不够洗清我的过失,但如果您愿意查下去,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宋怀舟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神情不变,语气平静:
“你是想用这份‘交代’,换一个缓冲的台阶?”
柳静瑶看着他,眼神里没了那股教育局长的清高:
“我不是没问题的人,但不是最烂的那拨。”
“我要是真的全垮了,那群比我黑得多的人——会跑得更快。”
沉默十秒。
宋怀舟轻声问了一句:
“你知道谁在护着你这些年?”
柳静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名字。
宋怀舟冷笑一声,把文件放到一边,盯着她:
“你不说,我也知道。”
“可你现在拿这些东西过来,是什么意思?”
柳静瑶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宋怀舟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别急着表忠心。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告诉你,柳静瑶,从现在起,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不是教育局长,你不是系统骨干,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用不用你,只看你自己下一步怎么走。”
她眼圈发红,却没掉泪,只低声说:
“那我怎么走?”
宋怀舟转过身,手指点在桌上那份文件:
“你再写一份结构图——谁是核心,谁是外延,谁是政治掮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