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教育局办公楼依旧亮灯。

柳静瑶站在她办公室的窗前，雨水拍打玻璃，桌上摆着的是当年鲁玉生签发的捐资助学账本复印件。

那是一笔总额不到六百万的小项目，来自五家企业对“东郊三所小学”的“定向捐赠”。但问题很多。

这意味着——教育系统利用公益基金，绕开财政，暗中为中标企业垫资、走账、规避监管。

柳静瑶手指轻敲桌面。

这批材料不是别人交的，是纪委五室的陶林亲自送来的，语气很平静：

“柳局长，我们不怀疑您，但请您在内部再查查。”

“如果真的是你不知道的事，那就该由你来清清楚楚地划开。”

第二天上午，宋怀舟得知情况后，只说了一句话：

“她如果真想自保，就该自己动手，把东西交给我们。”

金瑞航低声问：“如果她犹豫呢？”

宋怀舟冷淡道：

“她犹豫，就说明她有东西不想交。”

当天，柳静瑶召开了一场“财务自查专项小会”，只请了局办公室主任、财务科长和三位直属学校分管校长。

她没有直接点出问题，只说：

“我们这几年确实有些账没有走财政，比如有些社会捐赠、助学款。”

办公室主任面色一变：“领导，是不是纪委那边……”

柳静瑶挥手：

“还没到纪委那一步，但我提醒你们——所有捐赠资金、公益支出，必须形成完整链条。”

她顿了顿，语气变冷：

“如果有人在‘善款’上动手脚，哪怕一块钱，我会亲自把你交上去。”

当天下午，教育局主动试图补备案。

但迟了。

纪委第二巡视组在当天晚上突击查封“市教育发展基金会”账户资料，直接将该账户作为“隐藏资金池”立案处理。

陶林见到柳静瑶，直：

“柳局长，我们本来想等你补完材料，但基金会那边的银行流水太明显了。你自己看吧。”

柳静瑶盯着那份打印件。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当晚，她把三年来所有涉及“非财政渠道”操作的账单打包送到市纪委。

宋怀舟看到报告时，淡淡一笑：

“还算她聪明。”

金瑞航问：“能保住吗？”

宋怀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