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舟摇头：

“聪明人也要为过去的沉默埋单。”

第二天，市委收到柳静瑶的辞呈报告：

“因近期教育系统专项财务清查，本人作为第一责任人，有失察之责，愿主动请辞教育局局长职务，以示担当。”

报告措辞克制，不卑不亢。纪文屹送到宋怀舟手上时，只说了一句：

“这份材料，是她今早亲自送来的，没有打招呼，也没找人递话。”

宋怀舟看完，淡淡说：

“她选了最好的方式退出。”

金瑞航低声道：“那人选怎么办？她在教育口盘子不小，要接得住。”

宋怀舟语气平稳：

“这次不从教育系统选，调人从市外调，跨系统调，先压一压。”

消息未公布，坊间已经风传。

很多人以为柳静瑶是“保不住了”，但真正的老人都明白——她这是“见好就收”，给自己留一份余地，也给宋怀舟留下一道“干净的落点”。

不过，宋怀舟没有打算停。

第二天，常委会上，他亲自提出：

“教育局要换人。人选我有考虑，不从系统内调，拟从兄弟地市调一位有教改经验的干部过来，姓汪。”

冉启衡当场一皱眉：“教育口讲究系统延续，外调干部未必熟悉基层教育。”

宋怀舟平静回应：

“正因为熟，才改不了。要的是破局，而不是延续。”

这句话，让在座所有常委都意识到——书记动真格了。

三天后，《市zhengfu关于干部人事任免的通知》挂在办公内网：

“汪毓华同志任市教育局党组书记，提名为局长候选人。”

附带一行字眼极为罕见：

“由市委点调，挂钩教育体制改革试点工作，列为市委直接联系单位。”

这是极高的政治规格。

什么叫“书记线直接挂钩”？就是绕开副市长，直管。

贺雨彤拿到通知后，久久没说话。

她终于明白，宋怀舟这不是动一个教育局——是要拔出整个“副市长分管链”的根。

同日，柳静瑶从教育局悄然搬离，她没接受任何慰留，也未出席任何内部告别会。

但她给几位直属学校校长留下的一句话，在圈内流传甚广：

“有时候，守住名声比守住位置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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