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误会了,千万别多想。”
温禧连忙摆手解释。
“明日恰逢闲时,这大半个月小店所有人都累坏了,想着休息一日,去郊外的山上采些野菜什么的。”
闻,秦云鹤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舒一口气,眼底瞬间亮起光彩。
“哎,倒是老夫虚惊一场。”
秦云鹤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
“这个时节,野荠、茵陈、野苋菜全都冒了尖。
哪些能吃,哪些有毒,老夫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说起来,老夫也许久未进山走走了,这心里头实在闷得慌。”
秦云鹤一边说一边看向温禧,重重叹了口气。
“这般好景致好时节,独自进山实在无趣得很,若是有人能结伴同行,那该有多惬意。”
温禧哪里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期待,反正也是进山玩的,老先生想要同行也无妨。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不如明日随我们一同前去?”
这话一出,秦云鹤当即喜不自胜。
“好好好,一为定。”
“那明日辰时初,我在南城门口等您。”
“放心吧,老夫绝不迟到。”
敲定好明日进山游玩,秦云鹤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店里安静下来后,汤圆抱着收拾好的空瓷碗,凑到温禧身边小声嘀咕。
“姑娘……咱们明日真的要带上阿翁一起上山啊?”
汤圆歪着脑袋,满眼都是不放心。
“他年纪那么大,山路上坑坑洼洼的,万一走累了摔着了怎么办?”
温禧闻,抬手揉了揉汤圆的发顶,看着老人利落的背影,缓缓开口:
“那老人家虽然须发花白,可走路从不老态,步履轻稳,跟年轻人一样能吃能喝,来来回回也不见气喘乏力,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瞧那模样,倒像是小说里那些世外高人。
听到温禧的话,汤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从清河坊出来后,秦云鹤捋着胡须思忖,是不是该给那小丫头准备个护身的物件。
山深林密,春日草木杂生,碎石陡坡颇多。
那丫头看起来又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手无寸铁,难免磕碰遇险。
自己孑然一身闲散惯了,身上无金无玉,也没有什么防身的。
若想给小丫头送个可以自保的物件,还得去寻一趟臭小子徒弟,讨一件轻便护身的东西给小丫头。
秦云鹤打定主意后,调转脚步,径直朝着长街另一头走去。
谢府。
朱门高耸,青砖高墙,门口立着两尊石狮。
寻常百姓都不敢靠近,可一个穿着粗布衣衫、须发松散的闲散老翁,就这样慢悠悠停在了大门口。
门卫瞧见他寒酸的衣着,眼神中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这里是知府大人的府邸,闲杂人等速速退离,不得逗留。”
秦云鹤半点没有在意,随口懒散道:“去叫谢岁安那臭小子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门后突然炸起一道尖酸傲慢的声音:“放肆。”
谢总管带着一贯刻薄的眉眼,从侧门走了出来,上下鄙夷地扫了秦云鹤一眼:
“哪来的糟老头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我家主子的名讳也是你这样的老匹夫能直呼的?”
语气极尽嘲讽。
说罢,直接抬手一挥:“速速把这老东西给我赶走,莫要让他在此污了谢府门庭。”
府中的侍卫应声上前,面色不耐,伸手就要推搡、驱赶。
眼看那些爪子就要近身,秦云鹤笑意微敛,衣袖随意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