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紫地丁,性凉解毒,风热上火、咽喉肿痛最是对症。”
转过坡地,又指向藤蔓间的细碎白花。
“此乃忍冬嫩苗,嫩尖入药,最是清热祛湿。”
温禧闻声望去,原来是金银花!
采些回去泡水喝。
沿途遇到种种冷门草药,但凡入眼的,秦云鹤都仔细说出它的药性、功效和禁忌。
温禧听得极其认真,药食同源,多认识些,总没有坏处。
汤圆和糯米拎着竹篮,听着满眼惊奇。
不由改观了对这位老翁的看法。
一路辨认草药,行至半山阴处,温禧忽然驻足。
“居然有野旱芹!我们采点回去。”
秦云鹤瞥了一眼,随口道:
“此物我知晓,可入药,能平肝理气,祛湿健脾,只是药味偏重,苦涩难咽,无人食用。”
温禧一边挖一边讲解。
“春日嫩茎便无色味,汆水去微苦,热油快炒或是凉拌,都极清爽,比寻常的青菜还要滋养。”
说罢,又指向旁边一丛铺地的嫩草。
“还有这个小蓟,可以凉血化瘀,但汆水后用麻油和盐拌一拌,比寻常青菜还要脆嫩鲜香。”
“还有野苜蓿,既可以凉拌,又可以裹上面粉蒸着吃,还能包饺子。”
“……”
温禧一连指出了好些既能入药,又能做菜的草木,惹得旁边的秦云鹤连连点头。
眼底满是惊诧与赞叹。
他行医半生,精通百草药理,却从未知晓这些药材还能入菜。
若是做成吃食,以食疗之法入膳,药性更加温润平和,不伤脾胃。
用来调理身体或者化解一些轻症隐患,远比汤药更容易让人接受,效果也更稳妥些。
“你这小丫头真是厉害,不止懂得做菜,更是把四时本草都摸得极其透彻!
取其滋养,去其苦寒,化药为食,这份本事连老夫都自愧不如啊。”
怎么在外面还要夸夸?
温禧弯起眉眼,轻声笑道:“不过是略懂食补之道罢了。
秦阿翁悬壶济世,行医救人,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本事。”
“悬壶行医是救人之法,你这食补食疗,亦是实打实的大智慧。”
温禧点了点头,及时制止了这商业互吹的场面。
接着往深处走,还遇上了好些平常很少见的草木,秦云鹤都细细讲了它的药性功效。
温禧静静倾听,时不时附和两句。
汤圆和糯米虽然听不太懂,但也好奇听着。
就在这时,前方草丛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汤圆眼尖,当即低呼:
“姑娘!那边有人!”
众人快步上前,只见一名樵夫瘫倒在路边,柴火散落了一地。
他面色发青,唇瓣泛白,浑身冒着虚汗,正捂着腹部蜷缩抽搐。
“壮士!壮士!”
温禧喊了两声并没有回应,将食指凑到他的鼻尖。
“意识模糊,气息微弱。”
三人齐齐转头看向秦云鹤。
秦云鹤蹲身搭脉,翻看舌苔,在触碰到一片虚凉后,沉声开口:
“误食了许多毒野菜,积毒已入脾胃,阻滞气血,再晚片刻就要毒邪入心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