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属下已经核查完毕。
自从咱们来到淮州府,他私下克扣下人月例,虚报采买账目,贪墨府中银钱,证据确凿。
所有银两已悉数追回,大部分被他勒索过的人,皆有迹可循。但唯有一事,还请主子示下。”
谢宸眸光清冷,落向窗外,“讲。”
“之前将军府送来的两个丫鬟,他在将人放归时,勒索了三十两,如今二人已离开淮州府,不知去向。”
谢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沉吟片刻。
“她们本是将军府旧人,离府无依,大概率会折返故土。
着人去连州府暗寻,务必将这三十两加倍奉还。”
“属下明白,那谢总管……”
“送到府衙,交由刑房秉公查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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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温禧便领着汤圆和糯米候在此处。
三人身上都背着轻便的小竹篮,衣袖束起,收拾得利落妥当。
不多时,便看到熟悉的老人家慢悠悠从城门口晃出来,一见到她们就打招呼。
“小丫头,你们倒是来得早啊。”
汤圆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温禧笑着上前迎了两步,“老先生一路匆忙,想来还不曾吃早饭吧?”
不等他回答,温禧便从身后的小竹篮中,拿出一份用油纸包裹着的吃食。
“这是我一早备好的蛋卷,松软易消化,您可以拿着垫垫肚子。”
秦云鹤见状也不推辞,乐呵呵伸手接过,鼻尖轻嗅,心里暖暖的。
“小丫头太客气了,叫我秦阿翁就行。”
翻开油纸包,一边吃一边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素色玉佩,直接塞到温禧手里。
“小丫头这般诚心相待,老夫也不能白白占了便宜。
这是之前在路边摊上捡的小饰物,算不上什么贵重物什,便当做回礼送你了。”
温禧低头望去,帕子掀开,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青白温润的软玉躺在手心里,玉质细腻,触手升温,纹路精致。
一眼便能瞧出绝非市井俗物,肯定还有其他功效。
心下一惊,连忙想要推拒,“这、这实在太贵重了。”
“罢了罢了,真的是人老了,如今连送份小小的心意都要被嫌弃。”
看着面前故作委屈的老顽童,温禧又气又好笑。
“老先生说笑了,那我便收下,日后凉饮管够。”
“好说好说。”
秦云鹤眉眼舒展,笑得一脸开怀。
“以后进山下地什么的,切记要带好玉佩,有妙用。”
温禧当即挂在脖子上,“好~谢谢秦阿翁。”
四人踏着薄雾向深山的方向走。
汤圆拉着糯米,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眼温禧。
见自家姑娘好好的,才继续往前蹦。
秦云鹤步履轻快,慢悠悠走在最后头。
温禧走在中间,时不时抬手拨开挡路的枝蔓,沿途搜寻。
越往深处走,草木越发繁茂。
绕过一道缓坡,竟真寻到了一块遍地都是嫩苗的宝地。
秦云鹤一看便乐了,随手指向贴地生长的紫茎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