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和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吃亏,反而神色越发诚恳。
“温老板不必多,我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心里透亮得很。
不说别的,单说这今日的野梅春酿,便已经胜却无数了。
更何况你也说了,你手里不止一种方子,往后还有其他新品。没有您这手艺,我就算再有十间铺子,也酿不出这般好酒来。
最重要的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规矩,稳妥得很,就这样互利共赢,才能长久安稳。”
温禧看得出来,面前这人一脸坦荡,心思通透,眼光也放得极长远。
周正和生怕温禧反悔,立刻转头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请官牙前来做见证,咱们早点立契。”
温禧看着他着急忙慌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说起官牙,是要抽空再去找一下王老牙,看看就近能不能再租一间二进院子。
糯米早上来的时候,脸上都没什么血色,还是尽早让她搬出来比较好。
不过盏茶的功夫,殿门外边传来了清朗的笑声。
“原来是温小娘子啊。”
温禧抬眸望去,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满脸意外:“王老牙?”
王老牙一脚踏进店门,便闻到店里萦绕着莓酒的醇香。
脚步怔了怔,随即带着温和又惊喜的笑意走了进来。
“方才周老板匆匆寻我,说是要与一位街坊立合伙契约,要我来做个见证。
不曾想,居然是你!”
温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算算日子,距离我们初次见面也还不足两月,彼时你孤身一人小心翼翼讨生活。
这才多久的功夫,便已经能和周老板合伙立契,实在是太厉害了。”
语气诚恳,句句都是长辈看着晚辈成长的动容。
温禧心头又是一阵的热。
都快两个月了吗?
日子过得还挺快。
“您先坐,我给您沏杯新茶。”
温禧说着就要转身进后厨,王老牙却笑着拦住她,目光落在桌上那壶野草莓酒,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就是周老板尝了一口便愿意合作立契的果酒?可否让老朽也沾个光尝一尝。”
温禧立刻点头,取来一只干净的杯盏,细细斟上一杯。
王老牙饮上一口便连连点头:“好酒!当真是绝顶的好酒!”
随后打趣。
“怪不得让周老板都方寸大乱了。”
周正和在旁边笑着开口:
“原来您二位是旧识,那可再好不过了。要不咱们先把这契书签了,万一温老板后悔了,我可就没地方哭了。”
王老牙闻,立刻端正神色。
“既如此,那老朽便为你二人做个见证,且将合伙规矩、分利方式、售卖条款一一说清。”
一纸契书,条理清晰,权责分明。
温禧和周正和郑重签下姓名,按上指印。
最后王老牙也落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官牙印记。
温禧收好自己的那一份契书。
“劳烦您今日跑一趟,若不嫌弃,中午可以过来用个便饭,有些事想跟您请教一下。”
王老牙笑着点了点头,与周正和一道走出了店门。
走远了些,王老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幸愿小厨的牌匾,眼底满是赞许。
“这小娘子一路走来,从安家落脚,再到开店营生,心性、眼界、能耐,绝非寻常人可比。”
说着拍了拍周正和的肩头,语气笃定道:
“你与她合作,是你捡了天大的机缘,注意别把路给走窄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