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眼珠子转得飞快,随后直接将晕倒的万汀兰塞到万秋棠怀里。
“棠儿,母亲随官差去府衙问话,片刻便回。
你先带妹妹回府,好生照看她,等爹爹回来,立刻将此事告知于他。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弟弟。”
外围警戒已经撤去,匆匆赶来的温禧听见这句话后,当即上前搂住万秋棠的肩膀。
她实在不明白,都发生了这样的事,苏氏怎么还能这般若无其事的说这些话。
万秋棠垂眸,稳稳接住了小脸惨白的万汀兰。
脊背绷得笔直,心底却是一片凄凉。
见万秋棠不说话,苏氏慌忙至极,抓住她的手,用几乎卑微的声音哀求。
“棠儿,娘求你了,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牵扯到你的弟弟妹妹。
他们年纪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定要护好他们。”
话落,衙役再也没有给苏氏半分开口的机会,带她离开了市集。
喧嚣落尽,只剩万秋棠一个人抱着妹妹站在原地。
温禧给汤圆递了个眼神。
汤圆当即上前,小心翼翼将人从万秋棠的怀里抱了出来,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安抚。
下一瞬,温禧直接将浑身冰硬的姑娘拥入怀中。
“万秋棠,你没错。”
温柔且坚定的声音,稳稳落在万秋棠的耳边,带出了她积攒了数年的眼泪。
家人对她冷冷语,她没哭。
妹妹被绑架,她没哭。
母亲当众逼她替死,她没哭。
甚至连生死关头被母亲狠心推出去挡暗箭,她也没有示弱分毫。
可现在,终于有人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从未做错。
一直紧绷着的弦……
断了。
万秋棠埋在温禧的肩头,将压抑许久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
往来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皆是满心酸涩,摇头叹气。
“我家那逆子,要是有万大姑娘十之一二,我便满足了。”
“遇上这般偏心凉薄的生母,真是万姑娘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片刻后,衙役收拾好了周围的血迹,将市集恢复了原样。
并且宣布,原定于上午的龙舟赛事,改至午后照常举办。
经过这么一遭,大半游人早有已没了过节的兴致。
没有参加盛会的喜悦,留下的只是一片淡淡的怅然。
不少百姓拎起随身物件,三三两两结伴回去,不再等午后的赛事。
原本热闹喜气的河滩,不过片刻便冷清了下来。
温禧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任由万秋棠宣泄。
摊子上重新排起了长队。
即使没有了游玩的兴致,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想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美味。
糯米和不为知道这边的情景,主动上前接手。
一场痛哭后,万秋棠缓缓从温禧的怀里退出来。
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眼神中的死气和麻木都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通透。
万秋棠后退一步,对着温禧标准一礼。
“今日多谢温姑娘,若非有你,我可能真的坚持不下去。”
温禧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残泪。
“你现在心绪不稳,要不要我送你回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万秋棠摇了摇头,眼底透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不用了,我先送妹妹回府。
家中如今还有诸多琐事需要我料理,改日尘埃落定,我必亲自登门,郑重谢过。”
“好,若有难处,随时到店里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