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匆匆赶回御珍楼,一进后院,便看见院子正中间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齐护卫,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实在有失远迎。”
谄媚躬身的同时,目光还在打量他身后站着的五位女子。
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各个容貌清秀,穿着素雅。
齐林将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剑鞘上,有节奏地轻叩。
“这五个人,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第一个入后厨跟着张掌灶,不能只打下手,全流程都要学着上手。
第二个负责厅堂散座,引座点菜、传菜、收盘,招呼各类客人。
第三个负责雅间,学精细的待客礼数、不成文的规矩。
第四个跟着李采买跑街市,摸清里面的门道。
第五个跟着刘先生学算账、看账本。”
王掌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是在培养能独当一面的管事啊!
难不成培养出来是要把他给架空了?
咽了咽唾沫,试探地问道:
“恕小人多嘴,不知东家费这么大心思教这些姑娘,是让她们留在御珍楼做事,还是……日后另有安排?”
“不该问的别问。”
锐利的眼神看得王掌柜心头一紧。
“你只管按我说的让人带教就好,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们,也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吃穿用度一律按管事的标准来。
我每半个月都会来检查一次学习成果,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是是是,小人一定严格按照东家的要求行事。”
王掌柜连声应声,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齐林不再多,扫了那五个女子一眼后,飞身离开。
直到齐林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王掌柜才敢慢慢直起佝偻的腰。
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冲着廊下喊了一声。
二管事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
“你领着这五位小娘子,按照齐护卫方才交代的,把人带过去。”
二管事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搓着手凑上前来。
“这、这恐怕得您亲自带去才行。
您也知道那几位的脾气,平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王掌柜闻,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叹了口气,无奈拍了拍额头。
“行了行了,知道指望不上你,我自己去。”
随即转头看向五位女子,“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话落,站在队伍最末尾的女子往前迈出半步,微微屈膝:
“回掌柜的话,我们姐妹五个按节气取名,我叫霜降,学习算账。小满跟着学采买,白露去雅间,小雪去前厅,谷雨去后厨。”
王掌柜挨个看了一眼,将名字和脸在心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你们都跟我来吧。”
说着便领着人挨个去找几位老管事,反复强调,这是东家特意送来的人,务必尽心教导。
等把这五个人都安顿妥当,夜已经深了。
王掌柜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屋里,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凉茶,这才稍稍缓过些劲来。
将茶壶往桌上一放,摸着下巴正琢磨着东家的用意。
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小六子,给我滚过来。”
话落,一个比猴还要瘦的小伙计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麻纸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