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愿小厨。
中午饭点刚过,温禧就先到后院检查山药生胚的阴干状况。
生胚摸上去干爽硬挺,半点不粘手。
正是进炉的好时候。
将果木柴送进闷炉中,引火后,淡青色的烟和果木的清香顺着炉口漫了出来。
汤圆看见后院的烟,立刻走上前。
“姑娘你又骗我,明明现在就可以做了,你还跟我说要再等一个月。”
温禧用钳子拨了拨柴块,让火势铺得更匀。
侧头看了汤圆一眼,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可没有骗你,我刚才只是没有回答,是你觉得我默认了。”
汤圆顿时噎住,腮帮子一鼓一鼓。
“姑娘,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玩这种小游戏!”
“乖,待会做好了第一个给你吃。”
笑容瞬间从汤圆的脸上挤了出来。
“姑娘你早说嘛,我来给你打下手。”
温禧没有再接话,只是盯着炉膛。
闷炉烤制必须要等果木烧透,把砖壁烘得通体发烫,这样烤出来的锅巴才会匀净酥脆,不会外焦里生。
待到柴火烧尽,看不到明晃晃的火苗后,就将所有的炭块都夹出来。
伸手确认好温度,将山药生胚铺在炉内自带的镂空网格架上。
两层都铺满后,合上炉门,将热气稳稳封在里头。
“这就好了?不用翻面吗?”
汤圆凑到门边,想要伸手摸,却又怕烫,缩了回来。
“不用。”
温禧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这山药锅巴是靠焖炉壁上的热气烘出来的,里面火候匀得很,等一炷香的功夫,锅巴就成了。”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两下就冲进了后院。
不为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成片往下滴,扶着门框,声音发颤。
“温、温老板,不好了,书院里有个学子吃了您送过去的食盒,浑身都起了红疹子。
巷门口的王大夫不知道具体吃了什么,说请您务、务必过去一趟。”
温禧心头一紧,飞快解开围裙的系带,往汤圆手中一塞,边往外走边沉声问。
“只起红疹吗?可有呕吐、发热或者其他症状?只有一个学子的身子不适吗?”
不为气都没喘匀,就连忙跟上。
“就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只起疹子,旁的倒还没有。”
巷口医馆。
王大夫看了看林脸上红疹的状态,将手搭在脉上,捻着胡须缓缓开口:
“脉象浮数,疹色淡红,是典型的过敏症状。我先给他配上止痒的药膏,先让他舒服些。
只是想要稳妥些,还是得弄清楚,他午膳究竟吃了哪些东西,找出致敏的根由才好。”
林坐在凳子上,抬手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脸颊,认真回答。
“我中午吃了书院定制的食盒,旁的什么都没碰,里面有鸡肉、黄瓜、笋丁,我在家也常吃,从来没出过事。”
说着忽然一顿,想起那道吸满芝麻酱汁的面筋。
“只有那道麻酱面筋,我从前从未吃过。”
话音刚落,堂外的布帘被人匆匆掀开,温禧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进来。
“面筋没有问题,只是那麻酱,除了芝麻,我还混了杏仁和核桃,三样都是坚果。这位公子,你会不会是对坚果类的东西过敏?”
见温禧跑进来,万康乐眼中闪过一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