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别是那学子情况不好、姑娘有麻烦了吧。”
旁边的糯米也拧着眉,“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李一重重点了点头。
三人正焦急着,就见温禧的身影从街那头走了出来。
他们眼睛一亮,立刻掀帘迎了出去。
“姑娘你可回来了,没事了吧?那学子的问题解决了吗?”
汤圆几步凑上前,上下打量着温禧,害怕她受委屈。
话音刚落,就瞧见温禧身后跟着个须发皆白、拎着药箱的老者,正是前面医馆的王大夫。
“王大夫,您怎么……”
温禧笑着解释。
“都已经解决了。那学子对坚果过敏,起了些红疹,多亏王大夫及时治疗,现下已经无碍了。”
三人闻齐齐松了口气,“多谢王大夫。”
王大夫捻着胡须,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多礼。”
温禧侧身引着王大夫往店里走,笑着对众人道:
“王大夫听闻咱们家的麻酱混了坚果一同磨制,特意来店里尝尝。”
汤圆眼睛一亮,连忙侧身让开路。
“王大夫您快请,我这就去给您沏壶好茶。”
王大夫踱步进店,目光扫过擦拭干净的乘凉案台,以及码放整齐的食架,满意地点了点头,在靠窗的雅座坐下。
不多时,温禧便端着一盘麻酱面筋过来,连同一壶刚刚煮好的紫苏熟水。
紫苏熟水,行气导滞,和胃化湿,刚好能化解麻酱的油腻厚重,是夏日标配。
王大夫闻到紫苏的味道,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但此时最令他好奇的,还是这麻酱面筋的味道。
夹起一块送到嘴里,面筋软韧有嚼劲,芝麻混着杏仁核桃的油脂香慢慢散开。
咽下去后,嘴里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回甘,吃着满足极了。
王大夫眯着眼,一连吃了两块,这才搁下筷子。
“我说那学子怎么起了红疹都要坚持回书院,原来你这里的吃食是实打实的香啊。”
话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紫苏熟水,微辛的清味顺着喉咙下去,脾胃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滞感一扫而空。
同在清河坊讨生活,他早就听说过幸愿小厨的美名。
以往还觉得那些人过于夸张,今日一尝,果真名不虚传。
站在旁边的温禧浅浅一笑,“王大夫过誉了,不知您今日还想吃点什么?”
“老夫今日就是冲着这口麻酱来的,你就用这酱,不管是拌面也好,拌菜也好,只要是有的,都给我上一份。就叫麻酱一切吧。”
王大夫笑得直白又坦荡,这贪吃的形象和往日坐馆时完全不一样。
“您稍候,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温禧转身进了后厨。王大夫又夹起一块面筋。
就着窗边吹进来的小风,眉眼舒展。
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心满意足。
温禧回到后厨,汤圆已经把水烧好了,便将店里备下的细面下入锅中。
竹筷顺着锅边轻轻一搅,根根银丝便在水里打了个转散开。
水汽漫了上来,温禧偏头,余光便瞧见了案上那烤得匀净金黄的山药锅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