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瞧着,这金黄香脆的东西也能当正餐吃。”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温禧四人都给吓着了。
转头望去,见王大夫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雅座。
走到他们桌前,目光明晃晃落在桌子上的那盘锅巴上,半分掩饰都没有。
汤圆嘴里还叼着半块锅巴,差点呛着,慌忙咽下去,脸颊都憋红了。
温禧最先回过神来,轻笑一声进了后厨。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盘锅巴。
“原是我们考虑不周,这山药锅巴是今日新上的小食,本就该给每桌客人都送一碟尝尝鲜的,方才只顾着做麻酱的菜式,倒是把这事忘了。”
王大夫神色松了松。
“明明是老夫唐突了,温老板还这般给老夫台阶,惭愧啊
既是你的心意,那老夫便尝尝鲜。”
温禧将盘子端到王大夫那张桌上,“您快尝尝,刚烘好的,正脆着呢。”
王大夫颔首道了谢,回到位子上坐正,这才伸手拈起一块。
凑近鼻尖,除了刚才闻到的椒麻辛香,还多了一股极淡的果木香味,混着山药本身的清甜气。
当真是诱!人!
越嚼山药本身的粉甜便越明显,吃上一口便忍不住还想再来一块。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已经尽数落了肚。
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气又好笑。
平日他总是叮嘱患者“饮食有节,七八分饱足矣”。
自己已年过半百,脾胃不比年轻人,三餐素来清淡定量,从不贪口腹之欲,失了分寸。
怎么老了老了,自己倒贪嘴吃撑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必要叫淮州府医行里的老伙计笑上三日。
结了账,走出店门,夏风迎面吹来,胃里的滞胀感愈发明显。
焦虑片刻,心中便有了数。
年纪这么大了,多吃点又怎么了!
大不了回去给自己扎两针,再煮半壶麦芽山楂水,消积化滞不过半个时辰的事。
想通后,便释然的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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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
崇文书院的散学铃声准时响起。
林抓住万康乐的胳膊,大步朝着斋舍冲,脚步比昨日还要急上几分。
万康乐被他拽得踉跄半步,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看着同桌风风火火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幕过分眼熟,分明昨日才刚上演过一回。
轻叹一声,无奈跟上。
两人冲到领餐的木案前。
林喘着气将木牌递了过去。
管事先生接过木牌扫了一眼,笑着道:
“你便是林吧?刚才幸愿小厨的伙计特意交代过了,给你单独备了一份食盒。”
说着就从案侧拎出来了一个青竹纹的食盒,瞧着比其他的还要周正些。
林双手接过,连忙道谢,指尖都带着雀跃。
拎着食盒,就近寻了一处空桌坐下。
万康乐在他对面落座,目光也落在那份食盒上,好奇这份专属餐盒到底都有些什么。
林深吸一口气,指尖扣住盒盖边缘,猛地往上一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