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挠了挠后脑勺,满肚子疑惑地进了店门。
正好撞上端着空盆出来的糯米。
“糯米。”
汤圆连忙凑上去,接过糯米手中的盆,指了指外面。
“咱们铺子怎么一下子雇了这么多婆婆?还有那些笋是哪来的?那也太多了吧?”
糯米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没忍住笑了笑。
“昨儿下雨,把山里的笋全催出来了,农户们挑着担子来卖,姑娘一口气收了三百多斤。”
“三百斤???”
糯米点了点头。
“姑娘说了,光靠咱们几个,到天黑都处理不完,于是直接去运河桥边喊了一嗓子,说雇人剥笋,半日就给五文工钱,中午还管一碗热汤面。
好些来买菜的婆婆听见了,拎着菜篮子就跟过来了,手脚都麻利着呢。”
还没等汤圆琢磨明白,门口就又传来了车轱辘声,陶铺的伙计随即吆喝起来。
“温老板,您要的粗陶坛给您送来了,看看搁哪儿合适?”
汤圆猛地转头,只见门口的板车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深褐色的粗陶大坛,坛子摞了两层,车轱辘印都深了几分。
温禧闻,撩起后厨的布帘走了出来,看见汤圆后指了指后厨。
“你的饭在锅里温着。”
随后才朝外面喊,“都搬进来吧,直接摞到后院。”
陶铺的伙计应声,一趟趟往里搬。
后院本就不大,只能把坛子沿着墙根摞起来,不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伙计看见后,好心道:“温老板,您一次性买这么多坛子,会不会影响做生意,要不我们给您搬到其他地方去?”
温禧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木材铺子里订了个多层置物架,到时候把坛子摞在上面,不占什么地方。”
“还是温老板厉害,能想到这个法子。”
汤圆听见后,骄傲地扬了扬头,“那可不。”
婆婆们的动作比温禧预料的还要快,刚到中午饭点,就将笋全都处理好了。
温禧直接做了一大锅老鸭笋汤面,将婆婆们请进店里坐下。
不多时,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面。
奶白色的鸭汤浓得能挂住碗边,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鸭油,撒着点点葱花,堆满了笋片和鸭肉。
用筷子轻轻一拌,落在下面的手擀面便涌了上来,面条吸饱了汤汁,看着就筋道。
婆婆们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地选择先喝汤。
老鸭的香全都融在了汤里,裹着笋的清甜,鲜得人舌头都要化了。
两口汤下去,一上午的乏都散了一半。
夹起一筷子面条,每咬下一口,鲜汁就跟着爆开,越嚼越有滋味。
本以为单独削出来的老笋根会有些发柴,没想到经过慢火炖后,反而软而不烂,绵实里还带着点脆劲。
考虑到婆婆里有牙口不好的,鸭肉也炖得酥烂了些,抿一抿就在嘴里化开。
连肉带笋就着面,一个个吃得眉眼舒展,连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温老板,你这手艺真绝了!
我们活了大半辈子,笋也年年吃,老鸭汤也炖过不少,怎么到你手里就鲜成这样了?”
“可不是嘛!我先前还说这老笋根硬邦邦的,扔了也不可惜,没想到炖出来这么甜,这么香。”
温禧笑着又给每人碗里添了半勺肉。
“都是些家常做法,炖得久自然就出味了,大家忙了一上午,尽管敞开吃,锅里还有的是。”
话音刚落,刚才说话的几位婆婆一下子静了声,其他婆婆也没有动筷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点局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