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掀开蓝花布帘一看,食客们都安安稳稳坐着,没人拍桌,没人催菜。
反倒纷纷朝着后院的方向望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见温禧出来,前头的老顾客率先开口。
“温老板,你家小丫鬟没事吧?刚才听见那喊声,我们都吓了一跳。”
“是啊是啊,这身子是最要紧的,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温禧心下一暖,快步走到堂中。
“实在对不住各位,方才家中突发变故,一时慌乱,怠慢了诸位。
今日这顿是我招呼不周,每张桌子都赔偿双份的饭钱,算是给各位赔不是了。”
此话一出,食客们纷纷摆手。
“哎呀,温老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谁家里还没个急事?我们也就多等了会,没耽搁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刚才都听见了,街坊邻居的,哪能因为这点事计较?
菜钱该给还是给,毕竟我们都吃了一半了。”
众人你一我一语,全是体谅,没有半句埋怨。
听到这些,温禧心里头暖暖的。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道:
“各位肯体谅我,是我的福气,但规矩不能坏。
让各位空等了这么久,本就是我的不是。
若不赔偿,我心里头过意不去,请各位务必收下。”
见她态度坚决,他们也实在拗不过,只好笑着应下,并且表示明日肯定再来捧场。
将最后客人送走后,李一也从后院走了过来。
“老板,您快带糯米回去吧,店里的这些交给我收拾就好。”
温禧点了点头,“店里还剩下好些菜和肉,明日就不新鲜了,你拿回家吃吧,给李二李三他们添道菜。”
“谢谢老板。”
处理好一切后,温禧租了辆马车,带着糯米和汤圆回了小院。
盯着糯米躺下休息,温禧到厨房煮了一锅山药猪肝泥粥给她。
糯米如今经脉受损,正气虚,不能大补,只能做些好吸收的清补药膳。
猪肝补铁生血,还能健脾,喝完不容易胀气,最适合现在吃了。
热乎的粥水下了肚,糯米脸上终于算是有了点血色。
眼皮渐渐发沉,靠着枕头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温禧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温度已经回暖一些,不似下午那般冰凉。
这才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院子里挂着盏羊角灯,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
汤圆蹲在台阶上,手里揪着根狗尾巴草,整个人蔫蔫的。
见她出来,连忙问出糯米没回答的话。
“姑娘,糯米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早点说了我们也能一起想办法。”
温禧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啊?我们又不会怪她。”汤圆实在不解。
“傻丫头。”温禧声音放得很轻,“因为她太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所以不敢说。”
“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啊!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那我们以后就给她更多更多的爱,让她心里更踏实,好不好?”
“嗯!”
温禧拍了拍汤圆的手背,抬眸望向院子外的一片沉寂。
除了养好糯米的身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