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什么你?你就差把‘我看不起你’这五个大字写到脸上了!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又当又立。”
周师傅被骂得一句话都插不上。
沈掌柜连忙将人拉回来,虚虚抹了抹眼角,换上一副委屈又恳切的神色,对着周遭深深作揖。
“温老板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同在淮州府讨生活,我们是真心想上门求教的。
况且,我与周师傅的年纪长你些许,算起来也是你的长辈。
而且乡亲们是无辜的,总不能一直在这太阳底下晒着。
若真是有哪句话得罪了你,我沈某在这里给你道歉。”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啪啪啪——
温禧整个人都被气笑了,但依旧非常认真地给他鼓掌,“啧啧啧。”
“温老板若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周师傅的心思都扑在研究厨艺上,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好好好。
“说了他没说你,是吧?
那你也别当什么酒楼掌柜的了,就应该去那南曲班子唱戏,说不定还能混个头牌。
一会说自己是真心上门求教的,一会又说是我的长辈,待会不知道又要给自己安个什么身份。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你说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都扑在厨艺上,别说出来招笑了,讽刺我的时候,那声音比谁的都大。”
此话一出,周遭围观的乡亲们顿时哄然大笑。
又不是三岁小儿,谁听不懂个好赖话,怎么可能就被带着走。
“我就说这话听着不太对劲,那语气跟我们府里的小娘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刚才还说人家做菜是邪门外道,又讽刺人家做菜的功夫不如说话的功夫,现在示弱了,早干嘛去了!”
“以为自己花了二十两银子收山珍多气派呢,只是收了山珍,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已经比赢了呢。”
指指点点的声音叠在一起,差点将沈掌柜脸上的那些虚情假意给冲破了。
隔壁的周师傅攥紧拳头,对温禧怒目而视。
那副架势,像是下一秒就忍不住动手了。
温禧挑了挑眉,勾起唇角,直直盯着他。
他敢动手一下试试。
沈掌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温老板说这么多,无非只是逞口舌之快,这比试,你是比还是不比?”
不等温禧回答,方才店里吃饭的那些人直接站了出来。
“温老板,你尽管跟他比。我们点的菜不着急,不吃也无妨。今日就让这沈掌柜瞧瞧什么叫真手艺。”
“就是啊,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
温禧微微颔首,侧身朝着身后的霜降递了个眼色。
霜降会过意来,不多时捧着个捧着钱匣出来,挨个给刚才已经付过饭钱的客人退钱。
无论上没上菜都退,另外还每人送了一包温禧自己调配的茉莉花茶包,全当补偿。
待退完最后一桌,温禧这才重新看向沈掌柜。
“好了,我这边的客人已经安置妥当,沈掌柜说说,究竟怎么个比法。”
沈掌柜见她应得干脆,眼底闪过一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