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禧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紧张,前三日你先跟着我学,三日后,由你正式接手。”
“好。”
铺子虽小,五脏俱全。
有专门的灶来煮冷饮、做甜品。
如今果子正当时,温禧前两日就订了新鲜的杨梅,果农今日现摘送来。
糯米正要将杨梅根上的小疙瘩揪掉,被温禧看见立马拦下。
“等等,先不要处理,撒一把盐,用淡盐水泡上两刻钟。”
“啊?洗果子放盐?”糯米一脸茫然,盐很贵的,这样不是浪费吗?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杨梅里头藏着小虫子,用盐水泡一泡,它自己就跑出来了,这样吃着干净。”
糯米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以后盐的开支也要记在账上。
泡过盐水的杨梅冲洗干净,一半下锅,加糖慢熬,熬出深紫色的浓浆。
滤掉果核果皮,放凉了便是杨梅汤底。
另一半剁成果肉碎,喝起来口感会丰富得多。
温禧正交代着,门外传来了小满的声音。
“东家,有位娘子找您,说是王老牙让她来的。”
温禧抬头看去,铺子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素布裙的女子,梳着妇人的发髻,眉眼跟王老牙有几分像。
脸色苍白,眼睛微微肿着。
收拾得齐整却难掩憔悴。
双手攥着衣角,见温禧看过来,连忙俯身。
“见过温老板,我爹让我过来找你。”
温禧放轻声音,“不用这么紧张,王叔有没有说让你过来做什么?”
王巧娘摇了摇头,虽然还是有些局促,但攥着衣角的手却没有那么紧了。
“没说,只说让我过来以后听你的安排。”
说罢,低着头,等着温禧开口劝她。
劝她回去跟夫君好好过日子,或者教她怎么拿捏妾室,留住夫君的心。
这几日邻里来劝,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
温禧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将她引进小铺子里。
“既然来了,就先进来吧,往后和糯米一块儿,学着怎么做冷饮、怎么开铺子。”
糯米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转身拿了一个新的围裙递了过去,“我们先去洗手吧。”
王巧娘也懵了,她今日是来做工的???
“我不……”
“好了,今日是第一日,你先习惯习惯。”
温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交代了糯米几句,就回了幸愿小厨。
王巧娘一个人站在铺子门口张望半晌,深吸一口气,“在哪里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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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午时,日头就毒得很。
脚踩到石板路上,都有些发黏。
万秋棠撑着青布伞,侧身替妹妹挡着日头。
万汀兰垂着头麻木地往前走,整张脸没有什么血色,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自从家中出事后,她便有些不爱出门,平日里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
终究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万秋棠不忍她小小年纪便毁了一辈子。
好说歹说,才哄得她出门散心。
“再走几步就到了,温姑娘的幸愿小厨就在桥下。”
万汀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