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梁老又指了指桌上的竹筒:“我方才听见有伙计说买不到桃胶,这桃胶羹又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方子?”
“……不是。”
“不是?”梁老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如今咱们御珍楼淮州分号的菜单上,有几样是咱们御珍楼自己的东西?
当年我带着你的师父们在京城创下御珍楼,靠的是偷学模仿?还是靠跟在一个小食肆后面吃灰?”
沈掌柜闻抬起头来,脸上满是不服:
“梁老,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我接手淮州分号的时候,前两任掌柜已经把分号折腾得不像样子了,招牌早就砸了。
我是来收拾烂摊子的,若不想办法抢生意,这分号早就关门了。”
“所以你就去学人家?”
“那幸愿小厨处处压我们一头,我不学她,客人早就被她给抢光了,我也是为了分号好。”沈掌柜梗着脖子。
“为了分号?”梁老猛地一拍桌子。
“你看看你自己,赌门比拼输了,丢人的是你,人家出什么你学什么,丢人的还是你。
你倒好,不沉下心来琢磨自己的菜,整日盯着一个小姑娘的摊子,人家做什么你做什么,你是开酒楼的还是当跟屁虫的?”
沈掌柜脸红一阵白一阵,却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梁老,你不知道那个叫温禧的丫头有多邪门。
一个十来岁的姑娘,怎么可能凭空想出那么多新菜?
还能想到用桃胶来做羹。
我怀疑,她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说不定就是哪家派来针对咱们御珍楼的,否则怎么可能——”
“够了!”
梁老起身走到窗前:“你不用给自己找这些借口,我今日已经去过幸愿小厨了。”
沈掌柜一愣。
“幸愿小厨今日上了牛肉丸,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弹的丸子。那汤、那酱都是人家自己酿的,比我酿的还多了一层回甘。”
梁老语速渐渐慢下来,语气中带了几分落寞:
“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输了就是输了,不丢人。丢人的是输了不认,还学,还抄,还在背后编排人家。”
沈掌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这次来淮州,本想看看这分号还有没有得救,毕竟那臭小子也就勉强能吃上口御珍楼的饭菜。
想着若是还有救,就再扶一把,可是……”
梁老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即日起,御珍楼淮州分号,关门。”
“梁老——”沈掌柜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这御珍楼关了门,也就意味着他这个掌柜也做不下去了。
“不要啊梁老,来分号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梁老摇了摇头:“盘账的人我这次已经带来了,你走吧。”
说罢,梁老不再多看一眼,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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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愿小厨。
最后一碗桃胶羹卖出去后,外面排队的人才渐渐散了。
霜降很快便把账给算好,笑着将账本递了过来:“东家,今日的流水刨去本钱,比平日多了六成。”
一旁正在擦桌子的汤圆闻直起腰来:“我这就再泡上一筐桃胶,明日咱们接着卖。”
“不用,咱们没有买多少,泡上小半筐就够了。”
“啊?为什么呀?今日卖得那么好,明日不应该趁机再多做些吗?”
温禧慢悠悠地道:“头一日图新鲜,多做些让人尝到。明日起限量,就五十碗,卖完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