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朝着人群中努了努嘴:“你当大家伙都是聋子?这么多人听着呢!”
围观的人纷纷点了点头:
“我们都听见了,我可以作证!”
张元德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旁边的小妾也慌了神,扶着肚子直往后缩:“王衙役,误会,都是误会!这、都是我不好,胡乱语,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了我一马呗?”
“是不是误会,到了府衙就知道了。”
王军说着招了招手,身后的两个衙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元德,拖着就走。
那小妾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
王军见她挺着大肚子,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头朝着温禧拱了拱手:“温老板对不住了,是我们来晚了,巡查不到位,让人搅了你的生意,我回头定要把他的所作所为都禀明大人。”
温禧点了点头:“多谢。”
“谢什么?应该的。”王军挠了挠头,看向王巧娘。
“那个……这玫瑰茯苓糕能不能给我留几块?我下值再过来拿。我娘爱吃清淡的,这东西肯定合她胃口。”
王巧娘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成亲这么多年了,她从来只有在张元德面前低头的份,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这样拖走。
此时王军突然跟她说话,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巧娘?”温禧叫她。
“啊?哦哦!”王巧娘抹了把眼角的泪,脸上挤出笑来,“谢谢官爷。”
“你愿意留糕点给我,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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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午市刚散。
“温丫头!”
“王叔?”温禧听到声音连忙迎了出来,可在看到人时,脚步还是顿了顿。
原本还精神奕奕的王老牙,不知什么时候两鬓头发白了一片。
短短两个月没见,看着一下就老了好几岁。
王巧娘扶着他,手里拎着个蓝布的包袱。
两人见到温禧,停下步子,作势就要弯腰鞠躬。
温禧连忙上前将两人扶稳:“王叔,你这是做什么?”
王老牙叹了口气:“想当初你刚来淮州府的时候,还是个青涩的小丫头,我瞧着你比我家巧娘还要小几岁。
先是买下那破败院子,后来又一个人租下这铺子,我心里还真替你捏了把汗,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拉巧娘一把。”
说着,他朝巧娘摆了摆手。
巧娘连忙将蓝布包袱放在旁边的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两包建茶、一包冰糖,还有一封银子。
“这些请你务必收下,虽不值什么银子,但也算是老夫的一片心意。”
温禧看了一眼,便将蓝布包袱推了回去。
“王叔,”她声音不高,抬头看向门口。
“当初您帮我的时候,我可不是您这样的。”
王老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门口还绑着一束干了的芝麻秸,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温禧倒了一杯茶,将茶盏递到王老牙手中:
“巧娘在我这里凭手艺吃饭,我按月给她开工钱,两不相欠。茶和糖我就留下了,银子您拿回去,给她也添两身新衣裳。”
王老牙端着茶,看了她半晌,终是点了点头,长长叹息一声:“你啊……”
见气氛有些不对,温禧当即转移话题:
“对了,巧娘请假这几日专门配合府衙那边,现在可有结果了?”
王老牙灌了口茶,整个人都精神了:“判了,那畜生判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