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看着她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眼眸微动。

盯着温禧的眼睛，一本正经道：

“温先生，学生想知道。”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又移了回来：

“先生可否……再给学生讲一讲？”

哔———

温禧的大脑突然没有了信号，满屏雪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猛地往后一缩，从他的手里逃脱，整个人缩回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疯狂摆动：

“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摸吧。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摸你自己的，硬硬的地方就是。”

谢宸直起身，蜷了蜷突然变空并且十分不舍的手掌，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最后一出幻术落了幕。

老道谢了三次场，台下的观众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人潮往门口涌，等到说笑声渐渐远去，谢宸才站起身：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两人下了楼，穿过勾栏棚，那干瘦老头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弓着腰将他们送到门口：

“公子慢走，下次再来。”

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明明来的时候，两位公子还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

可怎么感觉，两人现在的距离近了些呢，明明还是隔着半步，却像没隔一样。

在瓦舍混迹几十年的老头，什么没见过。

目光在温禧的身量上停了一瞬，了然一笑：“二位慢走。”

出了瓦舍，夜风一吹，温禧才觉得脸上的热度退了些。

两人沿着街边往回走，谁都没有先开口。

铜锣声渐远，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只有路边的小食摊还亮着灯。

月光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走到街口时，温禧听见了“咕咕”的声音。

脚步一顿，循声看去。

墙角蹲着个老汉，面前摆了三个竹笼，每个笼子里装着十几只灰鸽子，挤在一起“咕咕”地叫着。

老汉头发花白，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见有人看过来，连忙将烟挪到身后：“公子，要不要来看看鸽子？都是好鸽子，识路的，传信也行。若是用来炖汤……也挺补的。”

温禧来了兴趣，走上前蹲下来。

笼子里的灰鸽子一点都不怕人，歪着脑袋看着她。

“大爷，您这鸽子怎么卖？”

老汉搓了搓手：“不贵，三十文一只。公子要是多要，便算便宜些。”

鸽子骨架挺拔，翅膀长而有力，肌肉饱满。

眼睛清亮有神，眼神警觉，腿脚结实锋利。

不似肉鸽那般体态胖圆，身子敦实。

“你这个是专门养来的信鸽吧？”

“公子好眼力。”老汉叹了口气，在石头上磕了磕烟袋锅。

“不瞒公子，小老儿以前在驿站当差，专门管信鸽的，训了一辈子鸽子。

这不，驿站裁了，鸽子也用不上了，驿丞就让我都处理了。

小老儿想着这些鸽子跟了我好几年了，若是能被识货的人买回去，也值了。”

说着，从笼子里捧出一只灰鸽来，鸽子乖乖站在他的掌心，“咕咕”叫了两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