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禧见她局促的模样,连忙摆手安抚。
“不晚的,你别急,把东西放下歇歇。”
话落,温禧又拿起一块鲜果饼放到嘴里,随手将整叠余下的轻轻推到谢岁安面前。
“剩下的都归你了,慢慢吃。”
说罢,她便不再停留,脚步轻快地走进后厨,给糯米烙新的饼。
雅座内,谢宸低头看向桌上剩了一半的饼,缓缓应了声:“好。”
从容将余下的鲜果饼尽数吃完。
从袖中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瓷盒放在餐盘旁边,缓步走出了幸愿小厨。
注意到雅座的客人离开了,糯米连忙上前收拾桌子。
目光陡然看见了谢宸留下的瓷盒,赶忙拿进后厨递给温禧。
“姑娘,方才那位客人走时落下了这个。”
温禧接过瓷盒,细腻温润的触感,再加上盒身那若隐若现的莲花暗纹。
一眼便瞧出这是官窑烧制的精品。
掀开盒盖,一缕清润的蔷薇花香悠悠散开,闻起来格外雅致。
温禧微微蹙眉,面露惊讶,随即闭上眼,又将瓷盒凑近了些。
糯米有些紧张地看着温禧,生怕这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片刻后,温禧猛地睁开眼:“原来真有这个东西!”
糯米连忙问道:“姑娘,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闻着好香。”
“是润手膏。”
“可这感觉和街上卖的不一样。”
温禧笑着点了点头。
“早年我翻阅杂记古籍时,偶然见到过这个,这是宫里秘制的,原料特别稀缺。
有南洋藩属国进贡的龙脑,还有皇家御园专门培育的金缕蔷薇,最后再加上西域进贡的胡桃果仁油。
按照秘方,经数十道工序慢火细熬,才能炼出这般银白如雪、质地清透的模样。
只是原料难得,制法繁杂,往往数十年才能制出寥寥几盒。”
听完这番话,糯米满脸都写着惊愕,没想到这一小盒这么名贵。
温禧缓缓合上盖子,递到糯米手中。
“没想到能有幸见到实物。
先好好收起来吧,想来是谢先生临走时不慎落下的,等他下次来,再归还他便是。”
“嗯。”
-
谢府。
谢宸刚踏入前院,廊下便迎上来了一道闲散身影。
贺兰霖轻摇折扇,看着谢宸张口便打趣。
“呦,这不是我们的谢大人吗?
我怎么听说,昨儿某人生怕温老板受到惊吓,吩咐齐林连夜挑些最新鲜的时令果子送过去。
怎么今儿天刚亮,就又眼巴巴地寻了过去。”
话落,贺兰霖摇扇的手顿住,等着谢宸像往常一样送过来一个冷眼。
不料今日的谢宸半点不耐也无,神色松弛,眼底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贺兰霖见状越发来了兴致。
“不对啊,看你这模样,莫非……今日有什么大收获?”
谢宸轻咳一声,脑海中想起温禧今日说的话。
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贺兰霖身上,仔仔细细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贺兰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双臂环胸,慌忙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戒备。
“你这般盯着我做甚?我可不卖身。”
谢宸轻叹了一口气,“为何如今的姑娘,都喜欢像你这般的文弱书生?”
“我怎么知……”
贺兰霖话说到一半,猛地回过味来,一脸震惊。
“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方才温老板说了什么?说她偏爱文雅书生?”
谢宸神色淡然,就知道从贺兰霖这找不到答案,一不发,走进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