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十几个懵懂孩童,还有慈幼局管事嬷嬷的说辞,这案子一时间倒僵住了。
刚想开口再问,就见去传人的差役快步跑了回来。
“大人,慈幼局的张嬷嬷和李嬷嬷也到了。”
“带上来。”
两个嬷嬷看着老实巴交的,一进公堂就扑通跪下,头埋得低低的。
“民妇张氏、李氏,拜见大人。”
江通判一拍惊堂木。
“张、李二氏,赵福宝状告你二人,与宜氏同谋,将银针藏于她经脉之中,可有此事?”
张嬷嬷一脸惊恐地抬头,脸上带着几分委屈,连忙摆手。
“大人明鉴,民妇冤枉啊!”
说着抬头看了糯米一眼,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打小性子就倔。
前阵子把旧衣服丢掉,闹着宜先生给你做新衣服,宜先生气不过,就拿针吓唬了吓唬你,想让你长长记性。
你倒好,转头就胡说!”
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是啊大人。”李嬷嬷也跟着点头,一脸诚恳。
“当时我们俩都在,就是拿针在她胳膊上比划了一下,没针扎她,谁知道这孩子这么记仇,出去了还不忘这一茬。
我们哪懂什么经脉什么针呐,听都没听过啊。”
张嬷嬷又接话。
“说起来也是我们不好,当时管教太严了,吓着孩子了,才让她有了误会,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她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成功将糯米塑造成一个不服管教、贪慕虚荣、不懂感恩的坏孩子的形象。
宜先生用帕子遮住嘴,生怕自己上扬的嘴角露出来。
调整好情绪后,一脸温柔地看向糯米。
“胖丫、哦不,糯米,都是先生不好,管教时严厉了些,可我也是想让你们这些孩子以后能有个好的去处。
虽然你冤枉了先生,先生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刚到慈幼局时才四岁,小小一个,我、我实在……”
说到最后,直接带上了哭腔,惹得围观的百姓们连连感慨。
“这么大的孩子最难带了,更何况她一个人带那么多孩子。”
“是啊,严厉点有什么错!严师才能出高徒呢。”
“这是真的把孩子当自己亲生的来带啊。”
宜先生一边抹眼泪,一边斜眼打量糯米。
预料中的崩溃并未在糯米的脸上出现,她反而在糯米眼中看到了一丝嘲讽。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就哭得更大声了。
江通判眉头拧得更紧。
“赵福珠,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温禧拍了拍糯米的肩膀。
糯米向前一步,一字一顿道:
“大人,她们在说谎。
自从我到幸愿小厨做工,每日的工钱都会被宜先生拿去,若我不愿,她便会用戒尺打我,那天……”
糯米保持冷静,将自己挨打、被迫躲进厨房、第二日又被拦截在门外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发生的时间、地点,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完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退回到温禧身边。
温禧上前一步,接着补充。
“大人,我可以作证,糯米刚到我店里做工时,胳膊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碰一下就发抖。”
随后看向地上跪着的人。
“用糯米的话说,她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不想让更多的孩子、再受到人面兽心之人的迫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