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嬷嬷,我想问问你,你进慈幼局的初心是什么?”
“孩子们,你们就真的没有见过糯米被欺负吗?”
管事嬷嬷的脸色变了变,望向温禧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指不停捏着衣袖。
温禧捕捉到管事嬷嬷的眼神,当即看向江通判。
“大人,我怀疑嬷嬷和孩子们是受人指使,我提议单……”
就在这时,公堂外突然传来不为的声音,打断了温禧的话。
“大人,草民旁听许久,知晓此案隐情,恳请禀报。”
“准。”
温禧疑惑转头,刚好对上了不为激动的眼神。
不为躬身行礼,“大人,内情隐秘,草民不敢当众妄,只想告知原告保人温氏,请您批准。”
江通判点了点头,“保人属于涉案旁听人员,允许私下告知。”
不为凑到温禧耳边,将某位大人刚刚递给他家爷的消息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注意着这边,只见温禧神色慢慢凝重。
待不为话落,温禧稍稍定神,颔首回道:“多谢。”
不为不再逗留,拱手退回公堂外。
温禧再度上前,“大人,民女有一请求。”
“讲。”
温禧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孩童,又看向三位嬷嬷。
“孩童天真,本就是非难辨,易受人教唆,而嬷嬷们身居一处,自然口径一致。
如今真假难辨,唯一法子便是分房隔审,我也有些话想要单独问管事嬷嬷,请您准许。”
“不可以!”
话音刚落,宜先生的声音便响彻公堂。
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地看了过去,就连宜先生也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
随即找补:“嬷嬷们无所谓,可这些孩童年纪尚小,你这个商贾之人懂什么教育!若是孩童因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你承担得起吗?”
“呵,我不懂,但是我相信官府的人懂,他们知道怎么询问孩子,让他们说出心里话,不再受人蒙蔽。”
“你……”
“肃静!”江通判看了一眼温禧,这确实是个好法子。
可此事事关朝廷抚恤善政,牵扯众多孤儿,一旦审错闹大,极易落人口实。
并且让原告保人和被告证人共处一室,单独询问,实在前所未有。
江通判沉吟片刻,迟迟未下定论。
温禧知道江通判的难处,但此事绝不能让步。
刚要开口,就看见一名衙役自后堂急奔而来,压低身子附在通判的耳边低语。
几句话后,江通判神色骤变,眼底的犹豫褪去。
“即刻分审。
将张、李二位嬷嬷分别带入厢房审问,不得交谈。所有孩童分批带入后堂问话,好生安抚。”
一声令下,衙役们立刻行动。
孩童们懵懵懂懂的,小脸上满是惶恐。
可当衙役们递了麦芽糖后,大部分孩子脸上都换上了笑脸,高高兴兴跟他们走了。
而剩下的两位嬷嬷脸色齐齐一变,眼神慌乱交错,下意识看向宜氏,却被衙役立刻隔开。
唯独管事嬷嬷最沉稳,手中的帕子快要绞烂了,可依旧挺直脊背,强装镇定。
她们离开后,又一衙役上前,将温禧和管事嬷嬷一同带到后堂偏房。
管事嬷嬷深吸一口气,看似从容,掌心早已汗湿。
她们被单独带到了最深处的一间静室,屋内陈设极简,窗明几净。
房门轻轻被合上。
管事嬷嬷率先开口,“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