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不好了,东阁的李员外整桌菜都要退掉,说味道差得没法下嘴,正发脾气呢。”
王掌柜心下一慌,脸上的肉抖了抖。
“怎么可能?就只是几道菜不对味而已,怎么可能整桌都要退?”
正说着,东阁的李员外就气鼓鼓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王掌柜见状,立刻堆着笑拱手上前。
“李员外,您消消气,胡师傅身子抱恙,徒弟上手没掌握好火候,是我们的不是。
您这桌我给您免单,改日胡师傅回来了,我再专门请您过来赔罪!”
李员外冷笑一声,拂了拂衣袖。
“身体抱恙?王掌柜,外头都传遍了,胡师傅是被你气走的吧?”
王掌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讪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这御珍楼,怕是要不行了。
细数咱们大夏朝各州府叫得上名字的酒楼,都是御珍楼稳居榜首,‘天下第一楼’名副其实。
可咱们淮州府的御珍楼呢?居然连主厨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开不下去了。”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半点情面都不肯留。
王掌柜站在原地,脸烧得发烫。
等李员外走远后,猛地一拍手。
“快去!去门口贴告示,招主厨!月薪、月薪翻两倍,我就不信招不到人。”
二管事站在旁边,面露难色,犹豫半天才开口。
“掌柜的,咱们地方上的御珍楼没这个权限啊。”
“什么权限?”王掌柜瞪眼。
周掌柜硬着头皮小声提醒。
“各州府御珍楼的主厨,都是京城总店亲自遴选派遣过来的。
咱们地方上没有招主厨的权限,私自招人,坏了总店的规矩,怕是要问责。”
王掌柜一下就僵住了。
坏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先把告示贴出去,招到人再……”
“掌柜的,不好了,齐护卫来了!”
伙计从后院连跑带颠地冲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王掌柜心里咯噔一下:“哪个齐护卫?”
“还能是哪个!东家身边的那位。”伙计心里头着急,语气更急。
王掌柜大脑空白了一瞬,用力深呼吸,跌跌撞撞地迎了出去。
后院,齐林站在中间,双手环胸,脸色冷得跟结了冰似的。
王掌柜咽了咽口水,堆着脸一路小跑。
“齐、齐护卫,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不用了,主子让我来问问,这两日送到府上的菜,比之前的更难吃,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掌柜冷汗直冒,但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胡师傅的事没有传到东家耳朵里,其他都不是什么问题。
思及此,王掌柜抹了一把冷汗。
“是这样,这两日胡师傅身子抱恙,是他徒弟掌……”
“你难道不知道,主子的餐食必须由胡师傅亲自做吗?为何让徒弟掌勺?”
“是是是,实在是胡师傅病得起不来了,我这才出此下策。”
“撒谎!”
两个字冷冷扔过来,砸在王掌柜心上。
齐林瞥了他一眼,“到现在了你还嘴硬。胡师傅为什么走,需要我替你说吗?”
王掌柜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齐护卫饶命,是胡师傅脾气太大,嫌我没本事找来客人,还说咱们御珍楼待遇太差,想要三倍月钱。
我实在不能让这等心术不正之人毁了咱们御珍楼,这才把他赶走的。
您放心,我就是跪着也一定把他请回来,用我自己的月钱把他想要的那份给他补上。”
后院一时间无比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