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站在原地挠了半天头,忽然一拍大腿:
“公子,我听底下人说,他们要是心情不好,就两样东西管用。
一坛子好酒,或者能看到漂亮的小娘子,就什么愁都忘了。想来温老板也是一样的?”
谢宸周身的气冷了几分,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他去男馆?”
“啊?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您想到哪儿去了!”齐林急得脸都红了,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那些小倌哪有大人您长得好看啊?”
书房内静了一瞬,谢宸看着齐林,不知他的胆子几时变得这么大了。
“你的意思是……”谢宸慢慢道,“让我洗干净了,去她那儿当男倌?”
齐林膝盖一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您不用带温老板去看别人,您多去她眼前晃晃,多跟她说说软话,哄哄她,保不准她就高兴了。”
“……”
齐林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恨不得找个地缝自己钻进去。
他这是在赌,赌温老板在他家大人心里的地位。
谢宸盯着齐林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他这辈子头一回被人堵得说不出话。
深吸一口气别开脸,冷笑一声:“滚。”
齐林如蒙大赦,转身就要溜。
“回来。”
齐林苦着脸:“大人……”
“去库房里拣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送到贺兰霖那里去,就说是给他祖宗的。”
齐林明白过来谢宸的意思:“大人英明,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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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温禧是被渴醒的,睁开眼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沉得抬不起来。
撑着坐起来,侧头一看,淳昭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均匀,眉头微蹙,一看就睡得很不踏实。
看了眼天色,已经辰时末了。
往常这个点,汤圆都下课回来吃完早饭了。
温禧叹了口气,找来了张纸条,让淳昭醒了后到店里找她,便收拾利索,带着饴糖出了门。
外头已经热闹了起来。
温禧揉着太阳穴,一路走到幸愿小厨。
一进门便发现,除了她,大伙都到了。
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食架上的菜和肉都备好了,后厨炖了一锅牛骨汤。
一切都井井有条。
心中甚慰!
汤圆一直注意着外头的动静,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姑娘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半个时辰呢。”
温禧轻咳一声:“醒了就过来了,你们……吃了吗?”
霜降端上一盏清茶,“胡师傅给我们做了早饭。”
见温禧脸色不是很好,还时不时地按头,霜降便低声道:“东家可是因为喝了酒头疼?”
温禧接过清茶抿了一口:“嗯,太阳穴直跳。”
“我小时候跟祖母学过两手按摩的法子,能缓一缓头风。东家若是不嫌弃,我可以给您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