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啊——
她嘴角弯了弯,又喝了口酒。
酒壶空了后,桌上的菜也见了底。
汤圆她们起身收拾。
谢宸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朝着温禧拱了拱手:“多谢款待,明日我让人过来。”
“嗯。”
月光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禧抬头,盯着比前世大了好几圈的月亮,忽然开口:“谢岁安。”
谢宸停下脚步,脊背微微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
一股异样的情绪迅速蔓延至胸口。
他慢慢转过身:“嗯?”
“路上小心。”
“嗯。”
齐林和马车等在小院外头,谢宸并未上车,而是稳着步子往前走。
院子里重新静了下来,温禧晃了晃脑袋,转身进了屋。
-
谢宸回到谢府时,已经是亥时。
刚到书房,齐林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大人。”
“进来。”
齐林一脸凝重,将查到的线索递过去:“状子不是赵王府递的,而是叶将军府。”
谢宸的手指在茶盏边顿了一下。
“叶将军?”
“是,定州叶将军府,是叶老将军直接派人送到转运使手上的,还附带了他的亲笔信。”齐林低声道。
谢宸眉头微蹙。
定州府……
叶老将军是边关宿将,手握重兵,为什么会把手伸到淮州府来。
“之前派去定州府的人有消息了吗?”
齐林摇了摇头:“并未找到她们的下落。”
“叶铭澜呢?还在西山别院?”
“是,这几日他一直待在别院没出门。递状子的是叶老将军的长随。”
谢宸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叶小将军和赵小郡主新婚夜齐齐出逃,结果转头就出现在了淮州府。
赵王爷下暗手,叶老将军走明路。
可他们和温禧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一事,今日带人封了幸愿小厨的李公事已经抓回来了,就在地牢关着。”
“你亲自去。”
“是。”
谢府地牢。
李公事缩在墙角,头发散乱,官袍扯破了半边,脸上沾着灰和鼻涕。
早上耀武扬威,下午胆战心惊。
晚上本想去酒楼好好放松放松,可没走两步就被抓了。
此时他蜷在墙角,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齐林推门而入。
李公事扑通一声跪下,手脚都被捆着,他以一种特别滑稽的姿势歪倒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齐林手腕一转,一把小刀就贴着李公事的脸缓缓划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