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攥紧掌心,沉默后鼓起勇气开口:“陆延洲不是外人,他对我很重要。”
魏斯律皱了皱眉,试探着问:“你和他不会早恋了吧?”
清安转头,眼神清亮:“二哥,我们都成年了,就算真的在一起,也不算早恋。”
魏斯律琢磨这句话,略微放下心,至少现在还没在一起。
谁知心刚放回肚子里,清安下一句话险些让他背过气。
“我没有住宿舍,租了陆延洲公寓的一间客卧,他算是我的房东,所以是他送我去医院。”
清安一口气说出来,咳嗽更猛烈。
她不想再瞒着二哥,让自己焦虑不安。
索性全都说出来,无非就是挨顿骂。
魏斯律闻脸都白了,顾不得心疼妹妹身体,怒气让他失去理智。
“你说什么?你和那小子同居了?”
“咳咳咳……”
清安捂住胸口,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
“不是同居,是我租了他家的房间。”
魏斯律气得按住心口,这有什么区别?
两个十八岁的少男少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夜长梦多,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清安是个没心眼的单纯性格,陆延洲却城府深沉。
她去租陆延洲的房子,简直是羊入狼窝。
“许清安,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现在立刻从他家搬出来,我去帮你搬。”
魏斯律语气严厉,不容人拒绝。
清安直面他的怒气,第一次忤逆哥哥。
“我不想住宿舍,租住在他那里挺好,我不会搬走。”
“许清安,你一个女孩子和男同学住一起,传出去能好听吗?”
魏斯律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懊恼自己忙于工作,对妹妹关注太少。
没想到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的妹妹,会在成年后迎来她的叛逆期。
清安梗着脖子,眼睛通红:“我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我,骂我不知廉耻也好,说我不要脸也罢,我都无所谓,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她交了房租,也没有和陆延洲乱来,她才不怕。
魏斯律往后一靠,闭了闭眼,车厢里陷入沉默,清安不时的咳嗽声格外刺耳,让他心烦意乱。
“乖宝,二哥给你买套公寓,好不好?”
清安固执己见:“不要。”
魏斯律做出妥协:“那我给你租套公寓,花不了多少钱。”
清安依旧坚持:“我自己租了。”
陆延洲是绅士是君子,和他住一起,比她自己住还要安全。
那天晚上发烧,要不是陆延洲在,她晕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在做铺垫,为自己和陆延洲最终在一起这件事做铺垫。
二哥现在接受不了她和陆延洲走太近,必然也不会接受她在大学期间和陆延洲谈恋爱。
以前为了不麻烦家人,有些东西尽管她很喜欢,还是会保持沉默。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太喜欢了,喜欢到非得到不可的地步,她必须争一争试一试。
魏斯律睁眼,沉声问道:“许清安,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
平静下来后,他渐渐回过味。
妹妹打小体贴懂事,绝不会为了住宿问题和他争执。
她非要住在那里,极有可能是看上了陆延洲那小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敢细想,只觉心惊。
他这个文静内向的妹妹,伪装得未免太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