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出城区,进入私人的盘山柏油路。
一路往上,很快抵达一座隐藏在青翠山林间的庄园。
进入大门,便是满院红玫瑰。
清安下了车,惊艳不已。
“陆延洲,这么多玫瑰花是怎么种出来的?”
魏家也种了不少花,但满园的花很难全部开得这样整齐鲜艳。
陆延洲站到她身旁,声音温和:“喜欢吗?”
这些玫瑰花是他昨天找人移植过来的,估计维持个两三天就会枯萎。
清安点头:“好看,喜欢。”
“外面晒,我们去屋里看。”
陆延洲走在前面,将清安带到室内,让她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
巨大的拱形玻璃窗一直延伸至挑高的石膏顶,明亮的阳光撒进来却不晒人。
清安坐着看了会玫瑰花,扭头打量宽敞的房间时,发现沙发旁立着一架竖琴。
她高中时听陆延洲弹过竖琴,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从那次以后,这首曲子就成了她的晚安曲。
陆延洲端进来小蛋糕和红茶,放到清安面前的茶几上。
他见清安盯着竖琴,便问道:“想听吗?”
清安期待地仰头:“可以吗?”
陆延洲将茶点往她面前推了推,接着坐到竖琴前,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
清安听出他弹的是salutd’amour,爱的礼赞。
大哥大嫂的婚礼上,乐队就弹奏了这首曲子。
清安心弦似乎也被拨动,微微颤动。
她安静地听着,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延洲。
阳光在陆延洲身周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金棕色的头稍仿佛在发光。
蓝色眼眸低垂,薄唇微抿,笔挺的鼻梁白得近乎透明。
英俊的侧脸雕刻般立体,气质矜贵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清安想到欧洲油画里的天使,干净得一尘不染,美好得超凡脱俗。
她盯着他长长的睫毛,红润的薄唇,微微凸出的喉结,骨节匀称的手指,西裤里结实的大腿……
音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进她的耳朵里,每一道音符都撩拨着她绷紧的神经。
她沉浸其中,心神恍惚,觉得自己像觊觎天使的魔鬼。
一曲弹罢,陆延洲转身看向她。
清安没有语,默默与他对视。
窗外阳光正好,蝉鸣鸟叫。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周遭世界迅速退远,只剩彼此。
陆延洲伸出一只手:“要试试吗?”
清安注视着他深邃的双眼,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她的手被握住,陆延洲轻轻一拉,她顺势坐到他身旁。
陆延洲的一只手臂伸到她身后,绕到她身体一侧,握住她的手指。
她的身体虚虚靠在他怀里,她的十指被他双手握住。
陆延洲带着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道音符骤然响起,接着是一串音符。
清安不知道陆延洲带着自己弹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紧贴着她后背的身体上。
他的身体很热,像一团火包裹着她,以至于在恒温房间里,她身上也出了薄汗,内衣的蕾丝边贴在肌肤上,让她不太舒服。
随着音符越来越急促,贴着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烫,越来越僵硬。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耳畔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突然,陆延洲猛地握紧她的手,双臂合拢,往她身前一压,将她压在了滚烫的胸膛里。
沙哑至哽咽的声音钻进她的耳道,带起一阵酥痒。
“许清安,我爱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