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惩若海?
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跟了他二十年。
严惩他,别人会怎么看他?
不严惩?
一处的人都知道若海要杀他,他要是不严惩,以后谁还把监察院的规矩当回事?
今天有人要杀院长,明天是不是就有人要造反?
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陈萍萍看着朱格,那目光复杂得很。
这朱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还是说。。。。。。
他背后那个人,这么厉害?
“院长?”朱格见他出神,轻轻唤了一声。
陈萍萍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看不出表情的模样。
“若海。。。按律处置吧。”
朱格愣了一下:“按律?那是。。。。。。”
“死罪。”陈萍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刺杀院长,罪无可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朱格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若海跟了他二十年,二十年的老兄弟,说杀就杀?
可陈萍萍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好像死的不是自己的心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好像死的不是自己的心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朱格忽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听了太子的话,站在了赢的那一边。
不然今天被按律处置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那。。。。。。”朱格小心地问,
“若海那边,院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陈萍萍摇摇头:“没有,你看着办吧。”
转着轮椅,背对着朱格,又去看那面墙的卷宗了。
陈萍萍盯着墙上那份写着“李承乾”的卷宗,久久没有动。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啊太子。。。。。。”
“你这一手。。。够狠的。”
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像一缕幽魂。
“院长。”
陈萍萍没有回头,沉默了很久。
“处刑那天,换个人,把若海替下来。”
影子愣了一下。
跟在陈萍萍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
监察院的规矩,陈萍萍自己定的,法不容情。
可现在,他要破例了。
“院长。。。。。。”
“若海跟了我三十年。”陈萍萍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他儿子现在还在北齐大牢里,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影子沉默了,半晌,点点头:“明白了。”
陈萍萍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影子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处刑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菜市口围满了人,京都的老百姓最爱看这种热闹,
监察院四处主办,刺杀院长未遂,今天要砍头。
这瓜够大,够劲。
若海被押上来的时候,披头散发,穿着囚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监斩官是刑部的人,朱格也来了,坐在一边,面无表情。
时辰一到,监斩官扔下签子。
刀起,刀落。
人头落地。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人叫好,有人骂娘,有人伸长脖子想看看那人头长什么样。
刽子手拎着人头绕场一周,以示正法。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不是若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