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司行戟同年,都十四岁,从前顾夕岚和司行玉焦不离孟的时候,顾朝阳和司行戟就在他们后头当跟班,一来二去当然也熟了。
但这个司行戟老是仗着脑子好使,把他哄得团团转。
眼下那家伙一看就是心里有事,他又不傻,这会儿他才不会自己送上门去哩!
顾夕岚垂眼:“你下去,等回京后你上西湖楼随便吃,记我的账!”
顾朝阳不上当:“先给我银子。”
顾夕岚翻了个白眼,解了荷包拍在他手上。
荷包沉甸甸的,里头除去银票,少说还有二三两碎银,足够买上一麻袋的烧鸡回城路上吃了!
顾朝阳收了荷包,当下左右看看,麻溜下了树。
顾夕岚也跃到了旁侧树梢,四处张望后,朝着树林深处掠去。
司行玉交代的是把信交给江氏母子,但满寺里都是江家子弟,他只能找司行戟出来私下相告。
刚在林子里停稳当,顾朝阳就迎头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块布。在他后方,司行戟光着上身气急败坏冲进来了:“哪来的杂碎?敢在小爷头上撒野!”
顾夕岚忙把顾朝阳截住:“你怎么他了?”
顾朝阳洋洋得意挥起了手里那团布:“我把他裤衩子顺来了!”
“……”
“杂碎!你给我站住!”
司行戟如离弦之箭,拎着长剑冲到林子里,正举剑要挥,一看面前站着两个人,便也愣住。
“顾夕岚?——‘姐夫’?!”
顾夕岚听到前一句时很不满意,他知道这小子跟梁嬷嬷一样,因为此前对司行玉的冷落,他们私下对自己都没好话。
当听到后面这句“姐夫”,虽然是揶揄,但他胸中郁气顿时也一扫而空。
他向前走出两步,语重心长:“阿戟,你不要出声,我此番特地赶来,是有极为要紧之事相告!”
行戟把剑攥得生紧,一双星目充满警惕:“是不是我姐有事?”
顾夕岚愣住:“你知道?”
行戟旋即瞪大眼睛:“还真是?!”
顾夕岚不知说什么好。
行戟却已经环顾完左右,飞快朝顾朝阳抬起下巴:“胖子,你去守着外头!”
“不许叫我胖子!——”顾朝阳话没说完又跳起来:“死山鸡!你又使唤我!”
行戟面无表情展开握着的左拳,却只见先前那只沉甸甸的荷包竟不知何时已落在了他的手中!
顾朝阳哭丧脸,一拧身往林子外跑去:“下辈子再让我认识你,我宁愿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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