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阳离去后的林子瞬时格外安静。
顾夕岚急不可耐地发问:“你知道你姐会出事?”
“我现在不想回答你这些,我只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司行戟紧盯着他,逼近两步,“江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这当中和你有没有关系!!”
如果说司行玉是只狡黠的小狐狸,那么司行戟就是一只桀骜不驯的狼,此时就这两句话,他的眼中已经有了凶光。
顾夕岚骤然凝目:“你竟然也觉得江家会冲她下手?”
行戟抿唇不语,神色却已表明他越发没有耐心。
顾夕岚吸气:“当天夜里,在你们离开山上之后,她就遭遇了阴险的谋杀。
“最后她身负重伤,死里逃生,前几天我去见她的时候,她告诉我的这一切。
“而主掌阴谋的,正是你舅舅江少谦。一起向你姐姐下手的则是你的大舅江少询和舅母戚氏!”
林子里树叶的婆娑声忽然掩住了所有的呼吸声,也似乎变得特别响了。
行戟定定地望着面前人,英俊面容渐渐变得扭曲,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也握成了铁拳。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也是你姐姐亲口告诉我的。”
顾夕岚皱紧双眉:“行戟,你姐姐托付我务必前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江家兄弟的阴谋,看起来不仅仅只是想夺你姐姐的性命,而是有着更大的图谋。
“你——”
“我要知道所有前因后果!”
就在顾夕岚满心以为司行戟的沉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时候,行戟却突然蹦出来这一句,蓦地打断了他。
少年满目猩红,从一只桀骜的狼变成了凶矜悍野的狼。
“告诉我全部真相,不许漏掉一个字!”
……
灯火寺专门给江家人安排了一间诵经的经殿,上首供着四方神灵,香火旺盛的供桌之下,跪着江府的各房子孙。
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嫡长孙江延昭,他旁侧是长房庶子江延煦。
他们身后是江延昭十五岁的妹妹江雨薇,和江延煦十二岁的二小姐江雨蓉。
全部都是江少询的儿女。
江少谦的女儿才五岁,有江氏亲自带着位列侧方。
“诸位哥姐,今日是廿三,十斋日,可各添一盏灯火,为生者祈福,破血光之灾。”
主持诵经的老僧双手合十,朝众人发话。
江延昭随站起身来,从旁举过一盏灯火,双手奉上,添上灯油,又虔诚的拜了几拜。
后面数人依次跟上。
江氏默默看着他们,最后也举了一盏灯,添了香油,然后在白纸上写下司行玉的名字。
写完后小心的粘在灯台上,合十默念片刻,才把灯交还给老僧。
随后她顿一顿,又再次拿了一盏灯,在白纸上写下江望石和江家两兄弟的名字,同样细心的粘了上去。
行戟走到殿门口时,把她半仰起来的脸庞上,满布的希翼全收尽眼底。